“方书记，要不要我把曹乐成喊过来？”
钟文涛及时转移注意力，把矛头引到了曹乐成身上。
“不用那么麻烦了。”
方弘毅摆了摆手，既然钟文涛不想搅和这件事情，他也不会强行把钟文涛拉进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钟文涛以后不要后悔就可以。
“那方书记，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钟文涛现在是一时半会都不想面对方弘毅，既然该汇报的已经汇报完了，万一方弘毅再给自己出难题怎么办。
“好，我就不送文涛同志了。”
方弘毅微微点头，目送钟文涛离开后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松鹤，帮我约一下何区长，如果她没什么事情的话，让她提前过来吧。”
今天是周五，忙完以后方弘毅得回趟燕京。
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是已婚人士了，虽说江台市到燕京的高铁还没有通车，做不到每天晚上都回燕京，可每周的周末，自己是必须得回去的。
这是他答应过许语涵的，不能食言。
“好的方书记，我这就给何区长打电话。”
放下电话后樊松鹤心里有点慌，按理说早上汪明宇给他打过电话，询问方弘毅今天的日程安排。
那就是打算抽个空档期来见方弘毅的。
可现在方弘毅偏偏提前了和何艳丽的会见，这就造成了一种情况，之前的空闲时间已经不存在了。
如果让汪明宇白跑一趟，汪副主任会不会把仇记在自己头上？
樊松鹤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他想悄悄给汪明宇打个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可理智又告诉樊松鹤，这件事情绝不能做。
就在此时，汪明宇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敲响。
抬头一看，可不就是满脸笑容的汪明宇嘛。
“松鹤同志你好，我想见一下弘毅书记，不知道弘毅书记有没有时间？”
樊松鹤急忙点头，“汪主任，方书记那边刚刚忙完，您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一下。”
“那就辛苦松鹤同志了。”汪明宇笑容满面，这个樊松鹤倒是一个很有眼力劲儿的。
走进方弘毅的办公室，樊松鹤感觉呼吸都不由自主急促起来。
他尽可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对方弘毅开口道：“方书记，人大的汪主任过来了，想见您。”
原本正在忙碌中的方弘毅微微一怔。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静静看着面前的樊松鹤。
在方弘毅的注视下，樊松鹤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自己就仿佛狂涛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良久，方弘毅终于开口了。
“请他进来吧。”
“好的方书记。”
听到方弘毅的话，樊松鹤如释重负，长长松了口气。
如果方弘毅再不开口，他都怕自己撑不下去！
“有意思。”
看着樊松鹤离去的背影，方弘毅喃喃自语念叨一声，自己今天就空了这么一个小时，汪明宇就能精准卡着时间找上门。
问题出在谁身上？
能知道自己行踪安排的，就那么几个人，区委常委们几乎都能，区委办也有不少人。
可方弘毅最怀疑的还是樊松鹤。
原因很简单，自己的行踪安排只是大致的，每天还会调整，可只有樊松鹤是最能具体掌握的。
比如刚刚自己才和樊松鹤说，要提前和何艳丽谈话。
但是等了十几分钟，何艳丽也没有过来，自己也没有接到何艳丽的电话。
反而等来了汪明宇。
正常逻辑来说，对于领导布置下去的任务，秘书应该是第一时间执行的。
也就是说，如果樊松鹤在挂断自己的电话后就马上通知何艳丽，那么就会出现两个情况。
一个是何艳丽会尽快赶来和方弘毅见面，第二种情况是何艳丽亲口或者是通过樊松鹤转述，大约什么时候自己就有时间。
可这两个情况都没有发生。
刚刚樊松鹤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和方弘毅主动提到任何与何艳丽相关的问题。
那就只能说明，樊松鹤在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并没有给何艳丽打电话。
如此一来，问题到底出现在谁的身上，根本就不用猜，汪明宇就是从樊松鹤那边确定了自己的行程安排。
想明白这些后，方弘毅双眸陡然间闪过一道寒光。
这是他作为副厅级领导后，第一次正式配了秘书。
之前在县里的时候，那些都是联络员，可反而这两位联络员从来没出过什么岔子。
方弘毅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任正式秘书，反而向外面泄露了自己的行程安排。
这个人是不能再用了，可也不能当下马上换掉，自己必须得利用他做些什么…
就在方弘毅沉思之际，汪明宇已经在樊松鹤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方书记，您好您好。”
“汪主任，请坐。”
方弘毅和汪明宇寒暄之际，樊松鹤已经主动退了出去，对于他来说，现在也尽可能不敢多在这里逗留。
这就是心中有鬼的直接体现。
“汪主任，您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不怕扑个空啊？”
“刚刚小樊进来和我汇报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呢。”
方弘毅笑盈盈地打量着汪明宇，可嘴上的话丝毫不饶人。
我早就知道你故意打探了我的行程。
甚至我还知道，你是通过谁做到这一点。
“哈哈，谁不知道弘毅书记这些天一直都在办公室和各个常委们谈话，就算我来的时候你在忙，我也可以等等的嘛。”
“毕竟江河区也是我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每次来到这里，我都倍感亲切。”
汪明宇满脸赞叹，“弘毅书记，这种感觉就和你现在回开元县是一个道理的。”
方弘毅微微一笑，没说话。
汪明宇故意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我是你前辈”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在借此迅速拉近关系。
并且无形中抬高自己的站位，好为接下来的谈话创造主动权。
见方弘毅不说话，汪明宇就知道人家已经识破了自己的套路，不给自己继续蓄势的机会。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敞开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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