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
小人将雕像塞到玄玑手里(雕像入手微麻,却并不伤人),然后拍了拍玄玑的手臂(发出“啪啪”的电火花声),最后退开两步。
它仰头“看”着玄玑,那两团白色光点般的眼眸中,先前那种期许、审视、担忧的复杂情绪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任务完成,接下来看你自己的”的轻松感?
它冲着玄玑摆了摆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身形开始缓缓变淡。
在彻底消散前,它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噗”地变出一朵小小的、由电火花构成的“小花”,别在自己仅剩的那根辫子根上,还“扭了扭”身子,做了个“看我帅不帅”的臭美姿势,这才心满意足地、彻底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周围的混沌雷浆中。
玄玑握着手中那个滑稽的雷霆雕像,看着小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这调皮捣蛋、爱显摆又偶尔不靠谱的“老师”,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将《雷煌经》未曾记载、甚至可能连雷煌祖师都未曾彻底明悟的雷霆演化、混沌调和、太一真炎诞生之秘,以近乎“大道显化”的方式演示给他看。
此恩此情,何其厚重!
他郑重地将那滑稽雕像收入怀中,贴身放好。这不是玩具,而是雷罚之灵(或者说,是这片寂灭雷域天地意志)对他的认可与祝福。
收起心绪,玄玑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黑暗与雷霆交织的绝地。
有了雷霆小人最后的“故事”点拨,他再看眼前景象,感受已然不同。
那隔绝一切的黑暗地带,并非真正的“虚无”,而是浓郁到极致、旋转到极致的“混沌雷霆漩涡”!因其旋转太速、混沌道韵太浓,反而吞噬了所有光线与能量波动,从外界看去便是一片黑暗。
而在漩涡外缘疯狂冲刷的“雷霆屏障”,正是被漩涡吸引、却又无法融入漩涡的“次级”混沌雷霆(灰黑、赤金、幽蓝三色)!它们被漩涡的引力捕获,不断冲击试图融入,却又被漩涡本身的规则排斥,形成了这片狂暴的“隔离带”。
想要抵达漩涡中心,获取太一真炎,必须穿越这片雷霆屏障,然后突破混沌漩涡的封锁!
这几乎是九死无生之局。雷霆屏障的威力他已能感知,足以磨灭尊者。而那混沌漩涡更是连雷霆之灵化身演示时都显得“郑重其事”,绝非易与。
但玄玑眼中并无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斗志。
“《周易·系辞下》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他心中默念,“前方已是‘穷’之极致——毁灭雷霆的极致,混沌漩涡的极致。然‘物极必反’,毁灭极致处孕育生机(太一真炎),混沌极致处暗藏通路(漩涡中心)。我需寻那‘变’之机,方能‘通’达彼岸!”
他不再犹豫,开始仔细观察雷霆屏障的流动规律。
有了之前“雷霆合奏”的经验,他很快发现,这片屏障虽然狂暴混乱,但并非全无规律。那些三色雷浆的冲击,在混沌漩涡引力的作用下,隐约形成了一种层层叠叠、由外向内压力递增的“波纹状”结构。
就像水面涟漪,越是中心,波动越剧烈,但“波峰”与“波谷”的交替也越有迹可循。
“《孙子兵法·虚实篇》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玄玑心中已有计较,“此屏障如兵如水,无常势无常形。我不可固守一法,需因势利导,乘‘波谷’之隙而入,借‘波峰’之力而进。”
他选定一处看似相对薄弱的“波谷”区域,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星辉避雷袍已不堪重用,他索性将其道韵彻底激发,化作一层最后的防护,随后全力运转混沌星河雷霆大道。胸口的雷煌令滚烫如火,其中雷煌祖师的道韵与他自身道韵共鸣,散发出煌煌天威。
“就是此刻!”
玄玑身形如电,骤然射出!
他没有直线硬冲,而是以一种奇异的螺旋轨迹切入雷霆屏障。身法时而刚猛迅捷,穿过赤金色雷浆的暴烈间隙;时而阴柔诡谲,融入幽蓝色雷浆的寒流之中;时而沉稳厚重,顺应灰黑色雷浆的沉凝之势。
正是将雷霆小人演示的种种身法要诀,融会贯通后的灵活运用!
“嗤啦——轰!”
雷霆屏障被触动,顿时爆发出恐怖的绞杀之力。无数雷光电火从四面八方扑来,仿佛要将他这个“异物”彻底撕碎。
玄玑心神高度集中,“内景固神法”守住识海清明,手中石磐所赠的定山棍奋力挥舞,并非硬撼雷霆,而是以巧劲拨、引、卸,将部分最致命的雷火引偏。清漪的玉佩传来温润凉意,护持神魂不受狂暴意念侵蚀。
短短百丈距离,却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千里。
星辉避雷袍的道韵率先耗尽,化作点点星辉消散。玄玑身上顿时多了数十道焦黑灼伤,更有雷霆之力侵入经脉,与死寂真意内外交攻,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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