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领命离去后，营帐内又恢复了寂静。凌风依旧坐在桌前，桌面上的零散情报依旧杂乱无章，可他的目光却愈发坚定，脑海中已然开始盘算着接触边缘人的具体计划——那些游走在深渊边缘的人固然危险，但想要获取核心情报，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暮色渐浓，油灯的光芒愈发昏黄，将营帐内的影子拉得很长。老周匆匆返回，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手中拿着一份简单的探查记录，上面标注着几个疑似边缘人的大致踪迹，却都只是皮毛，尚未摸清具体底细。
“首领，属下已经安排人手，初步探查了几个可疑人员的踪迹，只是他们行踪诡秘，大多昼伏夜出，很难摸清他们的具体情况，更无法确定他们是否愿意与我们接触。”老周将探查记录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而且，这些人大多与深渊或学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凌风拿起探查记录，快速翻阅一遍，缓缓放下，抬眼看向老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光靠探查远远不够，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老周，我决定，直接接触那些游走在学院和深渊之间的边缘人，与他们进行情报交易。”
“什么？！”老周闻言，脸色瞬间骤变，身子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几分，“首领，不可啊！那些人都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亡命之徒，一边靠着深渊或学院的势力苟活，一边又暗中做着见不得光的买卖，立场比附庸势力还要摇摆不定！”
他快步走到桌前，语气急切地劝阻，脸上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与他们做情报交易，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他们可能会一边收下我们的好处，一边把我们的意图泄露给深渊；也可能设下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到时候，不仅情报没拿到，我们还会暴露自己，引来深渊的疯狂报复，营地也会陷入灭顶之灾啊！”
老周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在灰色地带挣扎了一辈子，见过太多与边缘人打交道的下场——那些试图通过边缘人获取情报的势力，要么被出卖，要么被灭口，几乎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他太清楚，与这些人交易，无异于踏入虎口，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凌风看着老周激动而担忧的模样，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而坚定，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老周，你以为，我们现在就不是身在万劫不复之中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在老周的心上。他浑身一怔，脸上的激动与急切，渐渐被沉重取代，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风缓缓站起身，走到老周面前，继续说道：“深渊的凝视从未离开，那些监视者依旧在暗中窥探，秦舟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我们就像被猎人锁定的猎物，看似有喘息的空间，实则早已身处绝境。没有核心情报，我们的蓄力只是盲目的挣扎，我们的坚守只是徒劳的抵抗，最终，还是会被深渊无情吞噬。”
“与边缘人交易，确实危险，确实可能万劫不复。”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决绝，“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是我们获取深渊核心情报、掌握主动权的唯一出路。与其坐以待毙，被动等待深渊动手，不如主动踏入暗影，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去尝试。”
老周沉默了，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脸上满是挣扎与犹豫。他知道，凌风说得对，他们早已身处绝境，没有退路可言。可他还是无法放下心中的担忧，他怕，怕因为自己的疏忽，怕因为这场凶险的交易，让营地陷入万劫不复，让所有伙伴的努力付诸东流。
营帐内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老周的肩膀微微颤抖，心中的挣扎如同翻江倒海——一边是对危险的恐惧，对营地安危的担忧；一边是首领的决心，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不知过了多久，老周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妥协与坚定。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担忧与决绝，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羊皮纸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模糊的名字和地址，还有一些晦涩的暗号，显然已经被妥善保管了很久，却依旧能看出字迹的潦草与仓促。
老周将羊皮纸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凌风面前，语气沉重而疲惫，却带着几分坚定：“……这是灰色地带几个‘中间人’的联系方式。他们专做见不得光的买卖，游走在各个势力之间，一边与深渊、学院的边缘人有往来，一边暗中承接情报交易，只要给足好处，他们就能帮我们联系到我们想要找的人。”
“属下早年在灰色地带挣扎时，偶然得到了这份联系方式，一直妥善保管着，从未敢用过——这些中间人，比那些边缘人还要狡猾，唯利是图，翻脸不认人。”他看着凌风，眼中满是嘱托与担忧，“首领，与他们打交道，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暴露我们的真实意图，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营地的核心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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