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离去后,营帐内的氛围依旧沉静,凌风握着苏婉的手,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指尖在铁砧集市的标记上轻轻停顿。他知道,想要让那些环伺的势力主动靠过来,必须找到一个关键的突破口——一个能带动全局、让其他势力不得不权衡利弊的突破口。
“铁砧集市……”凌风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唯利是图,却又掌控着物资通道,若是能拿下它,不仅能解决我们的物资补给问题,更能给野狗帮、沙蜥会一个明确的信号。”
苏婉轻轻点头,掌心的绿光依旧温和:“铁砧集市的人,最看重利益,可也最害怕失去。深渊的威胁越来越近,他们独自支撑,迟早会出问题。只是,我们直接联系,恐怕他们不会轻易相信我们的诚意。”
她的话,说到了凌风的心坎里。铁砧集市向来中立,与各方势力都有往来,想要让其主动倒向自己,仅凭口头承诺,远远不够。想要打破僵局,必须找到一个能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且能让铁砧集市信服的中间人——渡鸦。
渡鸦,是灰色地带中最神秘的中间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消息灵通,人脉广阔,无论多大的交易、多难的斡旋,只要找到他,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就能达成目的。此前,凌风也曾通过渡鸦,获取过几次关于深渊的情报,深知此人的圆滑与贪婪,也明白,想要借助他的力量,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去找渡鸦。”凌风缓缓松开苏婉的手,语气坚定,“只有通过他,我们才能最快接触到铁砧集市的核心人物,也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拿下这个突破口。”
“我陪你去。”苏婉连忙说道,眼中满是担忧,“渡鸦太过神秘,人心难测,我跟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凌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没有拒绝,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好,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动用能力,一切有我。”
两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乔装成普通的拾荒者,趁着暮色,悄悄离开了营地,朝着灰色地带中部的“迷雾酒馆”走去——那是渡鸦唯一固定出现的地方,也是灰色地带各方势力传递消息、进行秘密交易的场所。
迷雾酒馆内,灯光昏暗,烟气缭绕,空气中夹杂着酒气、汗味与淡淡的血腥味。各色人等穿梭其中,有衣衫褴褛的拾荒者,有身着劲装的帮派成员,还有面色冷峻的雇佣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警惕与疏离,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秘密。
凌风带着苏婉,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劣质的烈酒,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酒馆内的一切。不多时,一个身着黑色斗篷、头戴兜帽的身影,缓缓走到他们面前,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庞,只能看到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如同深夜的渡鸦,让人不寒而栗。
“凌首领,好久不见。”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带着一丝玩味,“今日来找我,想必是为了黑铁堡覆灭后的那些麻烦事吧?”
凌风抬眸,目光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避讳,语气沉稳:“渡鸦,我开门见山。我要整合灰色地带的中小势力,一起对抗深渊,需要你的帮助。”
渡鸦微微一怔,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缓缓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整合势力?凌首领好大的口气。灰色地带的势力,个个唯利是图,彼此猜忌,想要让他们归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才来找你。”凌风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你要的是利益,我要的是势力整合,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渡鸦沉默了,兜帽下的眼睛紧紧盯着凌风,似乎在揣测他的心思,又似乎在权衡利弊。酒馆内的喧嚣依旧,可两人所在的角落,却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气氛凝重而压抑。苏婉坐在一旁,始终沉默,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掌心悄悄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绿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良久,渡鸦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笃定:“想要整合势力,必先找到一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必须足够有分量,能让其他势力忌惮,也能让他们看到利益。”
凌风心中一动,知道渡鸦已经有了答案,连忙问道:“谁?”
渡鸦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字一句地报出一个名字:“铁砧集市的‘瘸腿老乔’。”
听到这个名字,凌风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心中豁然开朗。瘸腿老乔,是铁砧集市的实际掌控者,早年因与深渊附庸势力交手,断了一条腿,性情变得愈发谨慎多疑,却也极其看重自身的利益与安全。铁砧集市是灰色地带最大的物资集散地,掌控着粮食、药品、武器等重要物资的流通,若是能让瘸腿老乔倒向自己,不仅能获得充足的物资补给,更能给野狗帮、沙蜥会等势力一个强烈的信号——连铁砧集市都选择依附,他们若是执意对抗,只会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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