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蝉衣盯着那火焰，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被烧干净了。
“十七！”她回头，“最后一击，灭道镜要凝了！”
我抬头，只见沼泽上空，绿雾被强行挤压成一面巨大的镜子轮廓，镜面由无数符文拼接而成，中央刻着两个血字——“灭道”。
镜中，开始浮现出影像。
不是过去，不是现在。
是我的未来。
我看见自己满身血污，跪在一片废墟中，怀里抱着噬灵蚓皇的残躯，它九个脑袋全没了，只剩一条断尾在我掌心跳了跳，然后不动了。我仰头嘶吼，声音沙哑得不像人：“我不该活……我不该活……”
我拳头猛地攥紧。
那不是我。
那是他们想让我变成的我。
“老虫！”我低吼，“撑住！”
噬灵蚓皇九个脑袋齐齐昂起，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喷，结界撑到极限，可灭道镜的防御光幕纹丝不动，我的掌力打上去，像泥牛入海。
“硬的不行……”我舔了舔裂开的嘴唇，“那就来点毒的。”
我一把扯开灰袍前襟，露出心口那颗红痣——裂痕未合，血丝还在往外爬。我把手按上去，生死亡丹的力量顺着血脉冲上掌心。
“柳师姐！”我吼，“借你毒火一用！”
她秒懂，反手一掌拍在炼金瓶上，白焰如龙，顺着她手臂窜上我的掌心，与金光交织。
“命不由天定，由我毒手改！”她厉声喝。
我咧嘴一笑，抬掌，轰向镜面——
“掌极破法·终式！”
掌风所至，镜面“咔”地裂开三寸。
可还不够。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血珠落地，长出那株血瞳花。花心红眼一眨，竟顺着我手臂爬上肩头，花茎缠住我的手腕，像是在给我加力。
“一起上！”我怒吼。
第二掌，轰然落下！
镜面崩裂，符文四散，绿雾如潮水般退去。佛劫投影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光尘，随风飘散。
我喘着粗气，踉跄后退，差点一屁股坐进泥里。
赢了？
我抬头，看向那面即将彻底碎裂的灭道镜。
最后一道裂缝蔓延开来，镜中影像一闪——一只纸折的灯笼，轻飘飘地从碎片中飞出，随风摇曳，落在佛像侧。
花倾城不知何时走了过去，伸手接住那只灯笼。
她低头看着，手指轻轻抚过折痕，声音轻得像梦话：
“你曾教我千纸鹤，今还我片羽灯笼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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