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回头，“你簪子上的藤蔓，明天会开花。花开的时候，记得别对着太阳看，会瞎。”
说完我就迈步走了。
结界跟着我收，缩进断剑里。烛九阴在剑中轻轻颤了一下，没再说话。
我知道它累了。预知未来不是白来的，每一次开口，它都在透支。
我摸了摸剑柄，低声说：“辛苦你了，回头给你炖条蚯蚓补补。”
它没回应。
但我感觉它好像点了点头。
试炼场恢复安静。
其他人没敢靠近。刚才那一幕太邪门，一个是万毒窟圣女，一个是青玉峰的小废物，结果废物站着，圣女差点跪下。
他们看不懂。
但我不需要他们懂。
我只在乎花倾城有没有记住刚才的感觉——那种明明能赢，却被一点点磨掉信心的滋味。
这才是最爽的。
我走到中央石台，一脚踩回“试”字浮碑上。
阳光照下来，暖烘烘的。
我仰头看了看天。
云缝更大了，光漏得更多。
远处传来脚步声，杂乱无章。
应该是执法堂的人来了。墨无涯那边估计也快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锁了。
我不怕。
我还有二十颗果子，七包毒粉，三条备用蛊线，以及一条随时准备放屁的护山腰带。
他们来多少，我吞多少。
赵日天的声音忽然从边上冒出来：“楚兄！你刚才那招叫啥？能不能教我？”
我看了他一眼。
他手里还捏着一张清洁符，脸皱得像块抹布。
“不能。”我说，“这招太脏，你受不了。”
“哪脏了？不就是吐个粉？”
“你知道那粉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我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是蚯蚓拉完屎，晒干磨的。”
他脸色唰一下白了，手一松，符纸掉地上。
我哈哈笑着往前走，嘴里又塞了颗果子。
咬下去，咔嚓一声。
牙齿碰到硬物。
我吐出来一看。
是个小铁环，锈迹斑斑，看着眼熟。
我愣了一下。
这不是昨夜埋在东墙角的那枚阵引吗？
怎么会出现在果核里？
我捏着铁环，指腹擦过锈面。
一道微弱的震动从环上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开始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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