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洋的目光沉沉落在床榻上，掠过刘小存浑身湿透的身躯，最终定格在她身上那些斑驳的伤痕上。
是连日来被按在水中折腾、粗糙床品摩擦，还有挣扎间磕碰出来的痕迹，淡红的擦伤、浅紫的淤痕，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扎眼，看着竟有几分触目惊心。
原本紧绷的眉眼，不自觉地松动了些许，心底那点隐忍的怜惜终究压过了戾气。
他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对着一旁待命的近卫淡淡吩咐了一声：
“去你们张队长书房里，把那支祛瘀生肌的药膏拿过来。”
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在场的近卫都微微一怔——
那药膏是稀缺的外伤良药，末世里极为珍贵，向来只有张队长自己能用，如今竟要拿来给这个拒不投降的女细作用。
但没人敢多问，当即有队员躬身应是，转身快步走出房间，不多时便捧着一支精致的瓷质药膏瓶折返，双手递到秦洋面前。
秦洋接过药膏，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瓷瓶，目光再次落在刘小存身上的伤痕处，神色复杂难辨，有狠戾，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他并未立刻动手，只是握着药膏，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被按在床榻上、眼神空洞麻木的刘小存，周身的压迫感，终究是淡了几分。
在他看她的时候，刘小存浑身颤抖，绵软无力地被牢牢按在床上，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刘小存，这真的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大概以为，我舍不得你这张脸、这副身子，所以一直对你手下留情。”
“可你根本不清楚，我手里处理过的漂亮女人，从来不在少数。”
秦洋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慑，一字一句敲打在她心上：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温柔。等我亲手给你涂完这支药膏，你依旧不肯低头投降，不肯交代所有情报，我立刻把你丢进劳役营。”
“那里是什么日子，你比谁都清楚，进去之后，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有体面。”
冰冷的威胁落下，房间里死寂一片。
话音刚毕，秦洋缓缓俯身，小心翼翼拧开药膏瓶盖。
微凉细腻的药膏沾在指尖，轻柔地落在她带着淤青与擦伤的肌肤上，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格外细致，避开所有伤口痛点，一点点均匀涂抹开来。
白皙皮肤上淡淡的红痕淤伤，被清凉药膏缓缓抚平，极致的屈辱与难得的关怀交织在一起，让刘小存眼眶瞬间泛红。
细碎的呜咽声再也压抑不住，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一旁的近卫依旧死死按着她，不敢有分毫松懈，安静看着这矛盾又压抑的一幕，无人敢出声打扰。
不久。
秦洋指尖缓缓收回，将药膏瓶盖拧紧，随手放在床头，直起身冷冷看着床榻上的刘小存，眼底只剩最后的耐心，就等她给出最终的答案。
身上清凉的药膏缓缓化开，缓解了伤痕的灼痛感，可心底的屈辱、恐惧与挣扎，却翻涌得愈发厉害。
连日来的折磨、秦洋最后通牒般的威胁、还有这片刻难得的温柔，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刘小存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鬓边的发丝，被按着的身体轻轻颤抖，良久，终于发出了嘶哑又虚弱的声音，缓缓讲出了自己的来历。
“末世降临的时候，我正在片场拍民国戏，一夜之间，秩序崩塌，到处都是混乱，我身边的助理、经纪人全都没了，只剩我一个人逃命。”
“我以前是风光无限的演员，可在末世里，美貌只会招来祸事，我只能往脸上涂满……扮成丑妇，一路躲躲藏藏，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乱军手里。”
“后来我被一股以女性为主的武装势力救下，本以为是生路，没想到却是更深的地狱。”
“她们抓了我，拿我仅剩的家人要挟我，逼我接受间谍训练，让我潜入各个幸存者聚集地，打探布防、粮草、兵力情报，但凡我敢违抗，他们就会杀了我最后的亲人。”
“我潜入秦家村，不是我心甘情愿，我是被逼的！我不敢投降，我不敢背叛他们，我一旦说了实话，我远在他们手里的父母，就活不成了……”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奈。
“我知道秦家村很好，你给的富贵我也想要，可我没得选，我只能硬扛，我不敢赌，我赌不起我父母的命……她们说了，把秦家村打倒以后，就放了我们一家…..”
秦洋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她的诉说，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冷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听完以后，他当即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厉色，直接打断了她的哭诉，字字戳破真相。
“蠢货！都能拿出老式电台的人，铁定是当年军方遗留的残余势力，这群人比末世里任何匪类都心狠手辣，向来是用完就丢、卸磨杀驴！且还在杀你们之前，扣个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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