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机的飞行员,被身后同伴那声破音的尖叫吓得浑身一激灵。
握着操纵杆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侦察机也跟着颠簸起来。
“外?发葛!”
他忍不住咒骂出声,骂的是谁,骂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身后那个平时总是沉默寡言的观察员,从来没有发出过这种声音。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仪表盘——高度,航速,油量,一切正常。
他又扫过前方和两侧的天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观察员本就十分紧张,侦察机一颠簸,其操作发报机的动作一下子就凌乱了起来。
旋钮转过了头,按键按错了序,发报机的指示灯闪了几下又灭了,他不得不重新启动,重新调频,重新编辑报文。
可越紧张,越慌乱,越慌乱,就越容易出差错。
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顺着鼻梁滑下去,滴在发报机的面板上,他顾不上擦。
转眼间,那架国防军战斗机就已经逼近到五百米以内了,而那名美丽坚观察员却连信息都没编辑好!
五百米,对于一架时速超过四百公里的攻击机来说,不过是六七秒钟的航程。
飞行员甚至不需要再俯冲,不需要再加速,只需要保持平飞,扣动扳机,一切就结束了。
而那台发报机的面板上,那串还没有发出去的预警信息,还孤零零地停留在编辑栏里,永远也发不出去了。
哒哒哒哒!
战斗机的12.7毫米航空机枪,开始对着侦察机喷吐火舌。
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敲打一块厚钢板,每一声都带着金属的震颤。
子弹从枪口射出,在阳光中拉出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弹道,朝着那架还在颠簸中挣扎的双翼机倾泻而去。
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那是子弹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声响,如同一匹看不见的绸缎被人从中间撕开。
噗噗噗!
仅一个照面,双翼机便被弹道扫中了。
几枚子弹从双翼机各处机身直接贯穿而去,有的地方只是破开一个大洞,边缘的木屑和帆布碎片在空中翻飞。
有的地方被打得木屑纷飞,破损严重,露出里面断裂的骨架和凌乱的管线。
更有一处机翼支架直接被打断,断裂的金属杆在气流中歪向一侧,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鸟。
子弹穿透机身的瞬间,观察员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孔,鲜血正在从弹孔边缘渗出来,浸湿了他的飞行服。
他的手指还搭在发报机的按键上,但那串没有发出去的信息,连同他的生命一起,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个瞬间。
下一刻,双翼机冒着黑烟,不受控制地翻滚着向海面坠去!
发动机的轰鸣声变成了刺耳的嘶吼,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在垂死挣扎。
机头下垂,机翼倾斜,整架飞机如同一片被秋风扫落的枯叶,在天空中打着旋,翻滚着,坠落着。
飞行员拼命地拉操纵杆,想稳住机身,想拉起机头,想挽救这架正在走向死亡的飞机。
但操纵杆是松的,像接上了一根断掉的绳子,任凭他怎么拉,飞机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观察员,观察员已经歪倒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这架美丽坚双翼侦察机,以及其上的两名飞行员,彻底结束了他们的巡逻任务。
飞机撞在海面上,激起一道白色的水柱。
那水柱冲起十几米高,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然后,水柱落回海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涟漪越来越淡,越来越宽,最终消失在波涛之中。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还在燃烧的油污,几块还在漂浮的碎片,以及一个正在缓缓下沉的机翼。
攻击机上的飞行员,透过座舱盖往下看了一眼,确认目标已经沉没,然后才轻轻推了推操纵杆。
机头拉起,发动机的轰鸣声在低空中回荡,然后一个漂亮转身,径直朝瓦胡岛方向飞去。
在这架战斗机前来攻击双翼侦察机的时候,另外两架战斗机也在执行着同样的任务。
第二架前往的是瓦胡岛正东方向十五公里那片空域,第三架则是前往瓦胡岛正南方向十五公里处空域。
三架战斗机,三个方向,三处警戒圈上的关键节点。
太平洋舰队在瓦胡岛周围,布置的那道由双翼侦察机编织的预警网,在国防军的攻击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一架接一架的侦察机被击落,一个接一个的预警节点被拔除。
那些在瓦胡岛上举着望远镜的哨兵,看到的将不再是友机的航迹,而是一片沉默而空旷的天空。
至于第一航空中队的其它二十一架战斗机,则在中队长刘刚粹的率领下,直扑瓦胡岛上的美丽坚野战机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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