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李成刚已经被我们控制，偷运精煤的证据我们也在逐步收集，你现在隐瞒赵老板的下落，犯的可是包庇罪。”
“但你要是主动交代，配合我们抓捕赵老板，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理，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张博完全没给陈默喘息的机会，开口说道。
一旁的李成刚见状，瞬间急了，大声喝道：“陈默，你敢说！你要是敢把我们卖了！我饶不了你！”
话音刚落，李队当即上前，一把将躁动的李成刚死死按在沙发上，冷声说道：“李成刚，老实点，现在轮到你说话了吗？”
说着，便示意其他两名警察将李成刚先带出包间看管，避免他干扰张博和王宸的问话。
王宸缓缓走到陈默面前，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跟着赵老板，不过只是一个秘书，犯不着为了他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赵老板现在自身难保，你觉得他能救你吗？”
“再说，李成刚背后的人，你觉得能保得住谁？你现在主动交代，不仅能从轻处理，同样也能避免被他们报复，何乐而不为呢？”
王宸炮语连珠般的话语滋滋戳中，陈默的心理防线顷刻间崩溃，他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颤抖：“我说，我说，赵总他还在三秦省，藏在他自己的私人别墅里，他还说，还说我要是被抓，就让我死扛，他会给我家人一笔钱。”
张博眼神一凛，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三秦省警方对接人的电话：“赵老板藏身在他的私人别墅，马上安排人手实施抓捕，务必将其抓获，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张博看向王宸，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王宸则再次看向陈默，问道：“李成刚背后的人是谁，那些三秦省的匿名转账是怎么回事？”
陈默摇了摇头，神色茫然：“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只听赵总和李成刚聊天的时候提起过，那个人在晋阳这边很有势力，好像是国煤集团的高层，具体名字和职位，他们从来没说过。”
“不过，我见过一次他们聊天，李成刚称呼那个人是老领导，还说每次偷运的精煤，都会给那个人留一部分好处，转账也是那个人让人安排的。”
王宸心里顿时就有了初步的方向，国煤集团高层，称呼老领导，这与他之前排查内部人员的思路完全是不谋而合。
他扭头看向张博，说道：“张局，看来李成刚背后的人，果然藏在集团内部，等我们回去，结合张正秋的排查结果，应该能够缩小排查范围。”
张博点头，当即对李队说道：“把李成刚、陈默还有包间里的其他都带回局里，分开审讯，务必再挖出更多线索，与油漆是李成刚背后的老领导，另外，仔细搜查包间，把所有可疑物品都带回局里核查。”
“是，张局。”李队应了一声，当即安排人有序控制相关人员，对包间进行全面搜查。
张博和王宸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包间门口，看着警察们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
王宸眉头紧蹙，低声说道：“张局，那个老领导应该藏得很深，李成刚和赵老板都刻意隐瞒他的身份，可见他的能量不小，回去之后，我们得重点对接张正秋的排查工作，尤其要关注集团资历深，能接触到仓储和调度的高层。”
张博点头道：“不错，这个人能跨省份安排匿名转账，还能让李成刚笃定自己没事，恐怕不仅在国煤集团有份量，说不定还和三秦省的相关人员有联系。”
“等赵老板被抓，我们必须要重点审讯他，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挖出更多线索。”
话音落下，张博的手机铃声响起，电话那头传来急促又兴奋的声音：“张局长，我们已经成功抓捕了赵老板，现场还搜出了偷运精煤的台账和转账记录，我们马上就对他实施突击审讯。”
略作沉默，张博说道：“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到了国营企业，我建议还是将赵老板移交到我们并州，一起审讯的好……”
“一来我们核对证据也方便，二来也能避免审讯口径不一，遗漏关键线索，毕竟赵老板和李成刚勾结紧密，还有国煤集团内部的问题，只有在一起审讯，才能更好的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回应：“张局，这件事情恐怕不太好办，……”
“怎么？”张博眉头紧皱。
对面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接到上级通知，赵老板是我们三秦省的青年企业家，要求就地审讯，不允许移交。”
“而且，赵老板在三秦省境内也有涉案人员，牵扯到本地几家小型煤场，按照规定，本地涉案人员需就地侦办，赵老板作为核心关联人，不具备移交的条件。”
张博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这不可能！赵老板是偷运精煤案的关键人物，牵扯到了国营企业，就地审讯很容易出现纰漏，万一有人暗中干预，串供或者销毁证据，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电话那边声音满是无奈：“张局长，上级命令我们不能违抗啊，而且刚才的赵老板的律师已经要求介入案件，说白了，就是不想让我们把人移交出去。”
“更棘手的是，我们现场搜出的台账，并没有有关于国煤集团精煤的转运的数量，无法直接关联到并州，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没办法移交办案权。”
张博听得心头一沉，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但又无可奈何。
他清楚，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有推手在把控着方向，而这股力量很有可能是赵老板背后的人，也有可能是那位老领导，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切断线索，保全自己。
站在一旁的王宸，将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他轻轻拍了拍张博的胳膊。
张博会意，直接打开了扬声器。
“同志，我是国煤集团王宸，我有个想法，你们看可不可行。”
“你们就地审讯可以，但必须允许我们并州警方派侦查人员前往三秦省，全程参与审讯。”
“你们必须要同步核对证据，尤其是赵老板与李成刚的勾结细节、匿名转账的流向以及更多可能暴露的线索。”
“另外，你们搜出的台账残页、转账记录，立刻拍照同步发给我们并州警方，我们这边让技术科进行修复和比对，结合我们现有的供词，尽快补全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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