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闻声从包厢外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箱子直接放在茶几上。
他随手打开,只见里面全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粗略算下来都要有两百多万。
“当然,王县长,这只是开胃菜,如果你愿意合作的话,得到的钱远远不止这个数。”林苍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宸说道。
两箱崭新的钞票整齐堆叠,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赤裸裸的贪婪与嚣张。
李海站在一旁垂手而立,姿态恭谨,俨然一副忠实爪牙的模样。
而且这也是林苍的惯用伎俩,用钱开路,无往不利。
“王县长,我知道你推进民生、整顿风气,看似两袖清风,可身在官场谁不想往上走?”林苍语气慵懒,带着一种掌控感。
“只要你能做到,我每年可以分给你三成红利!”林苍伸出三根手指看着王宸。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蜷缩在沙发上的程雪,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威胁,笑意玩味。
“王县长,这笔钱,你兢兢业业干一辈子都赚不到,何苦非要揪着我不放,还把自己逼到两难的境地?”
李海站在一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早已经习惯了林苍这样的手段。
南郊县大部分干部都是这么被林苍拿下的,见怪不怪。
王宸走到箱子前,伸手拿起几沓钞票,随手扔进箱子里:“三成红利?年年分红?”
王宸缓缓开口道:“林苍你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所有事情?”
林苍眉头微挑:“王县长,何必这么清高?”
“这世道,理想填不饱肚子,权力和钱,才是立足的根本。”
王宸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无比,双眼直勾勾盯着林苍:“林总,那你能和我说说你口中的红利从哪儿来的吗?”
林苍眉头紧皱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我来告诉你,是你压榨民生、勾结贪腐、掠夺南郊县四十多万老百姓血汗换来的脏钱!”
“你靠着这些所谓的红利打通人脉,盘踞在南郊县这么多年,为非作歹,把南郊的官场搅得是乌烟瘴气。”
“现在你拿着这些钱来收买我?你觉得我会继续纵容你?”
林苍脸上的玩味彻底消失,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这么说,王县长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王宸冷笑:“不是我和你作对,是你在和国法作对,和整个南郊县的公道作对!”
林苍彻底被他的话磨去了耐心,最后一丝伪装在此刻彻底破碎:“王宸,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
“好话说尽,路我给你留过,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猛地抬手,言语间满是狠戾:“既然你不打算合作,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今天从你踏进这间包厢,就别想要完好无损地走出去。”
王宸面对着林苍的失态,依旧镇定自若,淡淡说道:“你可以试试。”
“试试?”林苍低沉冷笑,他抬手重重拍在茶几上:“王宸,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猛然朝着门外大声喝道:“都进来。”
话音落下,可包厢外却没有一点动静,李海依旧站在原地垂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说。
“海子,人呢?”林苍怒吼。
李海依旧沉默不语,彻底褪去了往日的顺从。
包厢也随之陷入诡异的死寂。
原本紧绷对峙的氛围也在此刻彻底变了味道,不再如之前那般剑拔弩张。
王宸站在原地,脸上毫无波澜,唯有一抹清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海子,你居然背叛我!”林苍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海,眼神几乎能杀人。
他纵横南郊这么多年,恩威并施,一直将李海当成自己最忠心的亲信。
在他看来,谁都可能反水,唯独李海,绝无背叛自己的可能。
可此刻,李海的沉默彻底撕破了他最后的底气。
面对林苍那近乎要吃人的眼神,李海缓缓抬起头。
“林总,我不是背叛你,我是回头。”李海脸上满是平静,语气极为平淡。
“回头?”林苍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嘶哑狂笑:“李海啊,我待你不薄,以你手里犯得那些案子你回得了头吗?”
李海神情不为所动,平静让人有些害怕:“我回不了头,是因为这些年一直都在替你做脏事。”
“正因为我清楚自己手上沾了多少血,见过你害了多少人,才更明白,继续跟着你,只会一条路走到黑,到了最后反而会被你推出去。”
李海的声音并不高,却像是一个冰块,狠狠砸在林苍的心上。
林苍死死盯着李海,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路走来,他最擅长利用利益来捆绑人心、用把柄拿捏手下,自以为所有人都是他棋盘上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他笃定李海身上那无数黑料,这辈子只能依附在他手里,可他万万没想到,压迫到极致,换来的不是顺从,而是彻彻底底的反噬。
“林苍,我不想再做你手里的那把刀,更不想做你的替死鬼。”
短短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林苍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踉跄后退,看着茶几上那两箱现金,呢喃自语:“所以,从一开始这都是你设下的圈套。”
“程雪、李海,这都是你提前布置好的棋子!”
一直蜷缩在沙发上的程雪,缓缓抬头:“林苍,你罪有应得,如果不是,我现在也不是这样!”
程雪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而是十分平静看着林苍。
林苍死死盯着王宸,自嘲的笑了笑:“好,好的很!一个是我的亲信,一个是我拿捏数年的女人!”
“你们两个居然反水反的这么彻底!”
李海与程雪谁都没有再搭理林苍,反而将目光投向了王宸。
王宸看着林苍,轻声说道:“林苍,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你盘踞在南郊县,压榨老百姓、腐蚀干部、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势力。”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恶的尽头终究是穷途末路!”
林苍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歇斯底里的喊道:“就算你们反水又怎么样?”
“王宸,你们能抓住我一时,堵不住我的后路!”
王宸看着他垂死挣扎前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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