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耳边是呼呼的冷风，她呼唤了菲尔诺斯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后，抱紧他的腰紧闭双眸，泪珠和菲尔诺斯的血珠一同飞出。
就在他们离地面只剩十几米时，菲尔诺斯猛的展开羽翼。
在空中停滞片刻，菲尔诺斯抱着谷宁往地面落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菲尔诺斯背部朝着地面，给谷宁做缓冲。
然而，迎接二人的不是松软的雪地，而是坚硬的冰面。
谷宁只听见一声脆响，顷刻间就被冰冷刺骨的湖水包裹。
昏迷中的菲尔诺斯还紧紧抱着谷宁，带着她一块往湖底沉去。
谷宁呛了一口冰水后，求生的本能让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屏住呼吸，用力掰着菲尔诺斯的手。
但无论她怎么使劲，到最后甚至去掐他的脸和人中，他的手都跟铁钳般紧箍着她。
就在谷宁绝望之际，菲尔诺斯的手松开了。
谷宁一喜，抓住菲尔诺斯的手臂想要往上游。
蹬腿蹬了半天，她离湖面越来越远。
在冰冷的湖水和她那比旱鸭子好不了多少的水下功夫面前，谷宁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菲尔诺斯太重了，根本不是她能拖得动的。
此刻，她憋气也快憋到极限了，体温也在迅速流失，再这样下去，她不是淹死就是失温冻死。
谷宁看着闭着眼睛不知生死的菲尔诺斯，一瞬间脑中转过无数念头。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周围的湖水都被他的鲜血浸染，谷宁视线变得模糊，眼前是一片晶莹血红。
转念间，谷宁松了手，决定自己先上岸搬救兵。
菲尔诺斯是兽人，体质强大，一定能撑到她摇人来。
谷宁用力咬着唇内软肉，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而后脱下碍事的厚外套，憋着最后一口气往湖面游去——
快了，就快游到湖面了——
谷宁盯着头顶越来越近的光点，窒息感也越来越强烈，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这时，有什么东西覆住了她的胸膛，像是铠甲般护住了她最要紧的脏器。
然而谷宁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她得活着，她得救菲尔诺斯。
憋气憋到了极限，又呛了一口水后，凭着强大的求生意念，谷宁摸到了被菲尔诺斯砸开的冰洞边缘。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伸入水中，把即将窒息的谷宁拎了出来。
随后，这人又迅速将她平放在地面。
意识模糊间，谷宁感觉衣服被掀了起来，一双温热的大手一下又一下规律的按压着她的胸口，按压了几下后，她的嘴巴被捏开，接触到某个软热物体的瞬间，空气渡进了她的口腔。
“咳咳咳！！！”
谷宁侧着脑袋吐出一大口水后，又被这人利落的提抱起来，背朝上头朝下的放到他腿上，大掌拍着她的背，让她把呛进去的水吐干净。
见她吐水吐的差不多了，兽人脱下外套将她裹起来，抱着她便要离开。
“菲尔诺斯......”谷宁意识逐渐清晰，在兽人怀中身体抖如筛糠。
兽人脚步一顿，转身就要走。
“救他。”谷宁察觉到他要离开的意图，死死抓着兽人的手腕，“菲尔诺斯，救他！”
湿哒哒的头发糊在她的眼皮上，她看不清这个兽人是谁，也不管他是谁，她不能丢下菲尔诺斯。
“他活不了。”兽人的声音很是冷淡。
谷宁听着有点耳熟，但这会一时也想不起是谁，只知道他应该不是他们车队中的兽人，因为哪怕菲尔诺斯死了，车队中任何一个兽人都会把他从水里捞出来。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颤着手点开终端。
“这里没有信号。”兽人道。
谷宁动作顿住，就在兽人以为她会放弃时，看见她抻着脖子嘶哑大喊：“救命！！！”
“......”
“亚历克斯！”
“巴...！”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喊出口，谷宁的嘴巴就被捂住，“别喊，我救。”
他将谷宁放在地上，背包放在她身边，狙击枪塞到了她怀里。
谷宁差点没被这把分量不轻的枪给压倒。
她拨开糊住眼睛的头发，想要看清这个兽人是谁时，他已经跳进水里。
不到一分钟，菲尔诺斯就被一颗黑色大脑袋顶出水面。
紧接着，一只黑色大...猫？灵巧的跃出水面。
大猫抖了抖身上的水，转头来，一双碧绿的竖瞳紧盯着她。
谷宁：“......”真是冤家路窄。
这一刻，谷宁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
*
“呲——”
火苗从兽人手中燃起，点亮这个黑暗封闭、略有些狭小的空间。
“把湿衣服脱了。”瓦涅看向缩在鸟人身边的小雌性。
谷宁没听，先去脱菲尔诺斯的衣服。
他的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
谷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手指冻得发僵，无法做细致的动作，看见菲尔诺斯腹部还在溢着鲜血，她赶紧去翻他腰间的小包，从中找到了几支愈合针剂。
谷宁抖着手去拧针剂盖子，拧了半天没能拧开，便用牙去咬。
刚将针剂放到嘴里，一只手伸来将愈合剂拿走。
瓦涅直接掰开盖帽，对着菲尔诺斯的脖颈动作略有些粗鲁的扎去。
“行了。”瓦涅扔掉空掉的针管，“他暂时死不了了。”
谷宁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去脱菲尔诺斯的湿衣服。
瓦涅皱了皱眉，一把将她拎过来，扯掉她的外套。
“放开我！”谷宁在他手里剧烈的挣扎，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脸上。
瓦涅一顿，松开了谷宁。
“要么自己脱，要么我来。”
谷宁连连后退，防备的看着他。
眼看这只猫......豹子起身朝自己走来，谷宁道：“站住！”
瓦涅停下脚步。
谷宁：“转，转过去。”
瓦涅盯着她看了片刻，将从包里翻出来的一套他的衣服扔到谷宁脚下，而后转过身背对她。
谷宁用最快的速度脱下湿衣服。
正准备穿上瓦涅给的衣服，她发现胸前闪动着银光。
这是？
谷宁惊疑的摸上覆在她胸前的物体，触感温凉平滑，是那个黑翼兽人弄到她身上的银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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