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摸出改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后脑,被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狠狠地砸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的钝响。
袁国华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力气、意识、思想,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最后的声响,是自己那柄改锥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当啷”一声脆响。
随即,他便像一滩烂泥,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在他倒下的最后一秒,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那人穿着一双香槟色的皮鞋。
…………
夕阳的余晖,像是一层化不开的橘色糖浆,将苏州河水染得金黄,也给河畔的爱国日用品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厂长办公室内,气氛却远没有景色那般惬意。
汗水浸湿了陶仁的后背,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双手捧着白瓷茶杯,小心翼翼地递到沈凌峰面前。
“小神……小峰,您喝茶。这是托人从杭州搞来的新龙井,您尝尝。”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差点又喊出了那个敬称,心里顿时一紧。
沈凌峰安坐在宽大的藤椅里,平静地接过茶杯。他明明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但那份沉稳的气场,却压得陶仁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少年轻轻吹开水面的嫩叶,却没有喝,顺手就将茶杯搁在了桌上。
茶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沈凌峰清秀的面庞,也让陶仁的心七上八下,悬在了半空。
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三个小时前,袁国华派来报信的工人小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厂长办公室,将那句“发现了那个姓葛的”的消息带了回来。
陶仁不敢耽误,立刻按照袁国华的吩咐,拨通了豹哥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牢记的电话号码。
接到电话的沈凌峰几乎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到”,半个多小时后,他就出现在了厂门口。
可现在,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针已经指向了五点,马上就要下班了,袁国华却依然杳无音信。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了陶仁的心脏,让他坐立不安。
“小……小峰,您说……阿华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声音干涩地问道,“那小子办事一向利索,说好了摸清楚情况就回来,这都……这都几个钟头了。”
沈凌峰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似乎能看透他心底所有的焦躁。
“陶叔,别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袁叔的本事,你比我清楚。他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人,这点小场面,我相信他应付得来。”
话虽如此,但沈凌峰的眼神深处,却也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那个名字——葛川冬。
上一次见到此人,还是在一年半前的港岛。
那时,葛川冬作为邓知秋的左膀右臂,暗中协助他用邪佛布局,坑害港岛的富豪以谋取暴利。
沈凌峰察觉此事后,便毫不客气地动用了麻雀分身,一夜之间将邓知秋的密室与保险柜洗劫一空,最后更是一把火将其的豪宅烧成白地,成功挑拨二人反目成仇。
自那以后,葛川冬便如人间蒸发,销声匿迹。
沈凌峰怎么也想不到,时隔一年半,这个幽灵般的人物,竟然又出现在了上海。
他背后现在站着谁?
他回到上海,又想图谋些什么?
就在沈凌峰思绪飘远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巨大的声响让陶仁浑身一激灵。
他刚想开口呵斥是谁这么没规矩,可当他看清来人时,所有的火气都瞬间化为了惊骇。
来人是“小安徽”,那个当年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跑腿,如今也已经是车间小组长的年轻人。
此刻,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憨厚笑容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失措,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仁哥……华哥他……他出事了!”
这一句话,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一道惊雷,在陶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相比于他的失态,沈凌峰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他猛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小安徽,你快说阿华到底怎么了?”陶仁一把抓住小安徽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我……我也不知道啊仁哥!”小安徽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他顾不上解释,拉着陶仁就往厂门口跑,“有个公安同志在门口找你,你快去看看吧!”
沈凌峰一言不发,紧紧跟在两人身后。他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厂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公安正焦急地踱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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