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诱惑起来：“不过，你现在回心转意还来得及。只要你与朕联手，以你的盘古本源，加上朕的魔道修为，何愁大事不成？三界之中，你我二人共享，岂不快哉？为了这些虚伪的家伙牺牲你自己，真的值吗？”
石穹呆愣在原地，仿佛被方才的话吓到了。他低着头，一动不动，脑海中乱成一团。
舍身取义……
为了救大天尊，为了救洪荒，他真的要牺牲自己吗？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朱家庄的茅屋，朱欢喜憨厚的笑容；云雾山的石圣宫，与兄弟们一起修炼的日子；血海的修罗三阵，与敖瑞并肩作战的时光；方寸山的废墟，吸收菩提宝玉时的感悟……
他想起师父赵公明的教导，想起杨戬的信任，想起敖瑞的忠诚，想起朱欢喜的憨厚，想起素元的机灵……
他想起自己的使命——他是盘古灵石所化，是应劫之子，是拯救三界的关键。
如果他的牺牲，能换来三界的太平，能换来众生的安乐——
那便，值得。
就在石穹沉思的时候，昊煞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抬手一掌，朝着石穹的后背拍去！
这一掌，他用了全力，想要在石穹做出决定之前，将他彻底抹杀！
“小心！”杨戬惊呼。
“大哥！”敖瑞和朱欢喜同时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昊煞的掌风即将触及石穹后背的那一刻——
一道金光从殿外飞来，快如闪电，在石穹面前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巨龙张开口，将昊煞的那一掌吞噬了下去，然后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龙头拐杖！”昊煞面色大变，抬头望去。
只见凌霄宝殿的四个方位，不知何时出现了四道身影。
东方，乾元手持太清扁拐，周身玄黄光芒流转。
南方，南极仙翁手持三宝玉如意，周身玉清仙光璀璨。
西方，金灵圣母手持青萍剑，周身上清仙光缭绕。
北方，多宝如来双手托着十二品功德金莲，周身佛光普照。
四人各执法宝，将昊煞团团围住。
而殿门口，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手持龙头拐杖，正是玄尘！
“石穹，速做决断！”玄尘沉声道。
昊煞看着玄尘，眼中满是怒火：“玄尘，你还是出手了！”
玄尘冷哼一声，道：“昊煞，贫道陪你演了这么久，该收网了。”
石穹站在原地，看着玄尘，看着乾元、南极、金灵、多宝，看着杨戬、敖瑞、素元、朱欢喜，看着殿中所有的仙神。
他的眼中，渐渐有了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
“洪荒众生，舍我其谁！”
话音落下，他的周身忽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有八种颜色——太清的玄黄、玉清的清冷、上清的灵动、伏羲的金黄、冥河的血红、女娲的七彩、菩提的翠绿、接引的金黄，八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彩虹，如同极光，将整座凌霄宝殿照得如同白昼！
石穹的身形，在这光芒中渐渐消散。
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元神、他的法力，全部化作最纯净的本源之力，凝聚成了一块宝玉。
那块宝玉，通体混沌之色，散发着开天辟地的气息——正是盘古宝玉！
玄尘一柱龙头拐杖，大喝道：“动手！”
乾元、南极、金灵、多宝四人齐齐催动法宝。太清扁拐化作一道玄黄光芒，三宝玉如意化作一道玉清光芒，青萍剑化作一道上清光芒，十二品功德金莲化作一道金色佛光，四道光芒同时射向昊煞！
盘古宝玉也仿佛有灵性一般，化作一道混沌之光，朝着昊煞飞去！
五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昊煞笼罩其中！
昊煞面色大变，拼命催动法力，试图抵挡。但他一个人的力量，如何能抵挡五件至宝的联手一击？更何况，还有盘古宝玉那开天辟地的本源之力！
“不——！”
昊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在五道光芒中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四散飞溅。他的真灵试图逃窜，却被五道光芒牢牢锁住，瞬间被绞得粉碎。
形魂俱灭，万劫不复。
五道光芒渐渐消散。盘古宝玉悬浮于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混沌之光，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殿中缓缓飘荡。
它飘到杨戬面前，转了一圈。杨戬眼眶微红，伸手想要触碰，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摸不到。
它飘到敖瑞面前，转了一圈。敖瑞泪水夺眶而出，喃喃道：“大哥……”
它飘到朱欢喜面前，转了一圈。朱欢喜哭着喊：“师兄！师兄！你别走！”
它飘到赵公明面前，转了几圈。赵公明叹了口气，老泪纵横：“徒儿啊徒儿……”
它飘到素元面前，停了一下。素元低着头，不敢看它，肩膀微微颤抖。
最后，它飘到殿中央，张友仁的身前。
张友仁依旧双目紧闭，头顶的黑莲随着昊煞的陨落而消散。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盘古宝玉在他面前悬浮了片刻，忽然化作一道混沌之光，飞入他的眉心！
张友仁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不再是落魄书生的迷茫和怯懦，而是充满了威严和智慧，如同星辰，如同大海，深不可测。他的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那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座凌霄宝殿照得如同白昼。
他站起身来，周身的锁链在金光中寸寸断裂，化作齑粉。他的气息，从凡人瞬间飙升到地仙、天仙、玄仙、真仙、金仙、太乙、大罗、准圣——
然后，突破了那道门槛。
圣人！
他仰天长啸，声音响彻三界，穿透九幽，直达三十三天：
“天上地下，唯朕独尊！”
金光之中，他的身形发生了变化。那身破旧的布衣，化作了金色的帝袍；那头散乱的长发，束成了冕旒；那张憔悴的面孔，恢复了昊天上帝原本的威严与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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