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短促清脆的枪声接连炸响，枪口火光频频迸发，栓动步枪与半自动步枪的差距骤然显现。
前一百五十米内，子弹落点集中，命中率极高，轻便灵活的枪身在手中极为趁手。
可随着射击距离拉远到三百米开外，问题瞬间暴露无遗。
连续点射打出数发子弹后，枪口弹道开始明显飘忽、上扬。
原本规整的弹着点瞬间散乱，脱靶次数陡然增多，靶面上弹孔零零散散、毫无规律。
而且刚打完一个弹匣，枪身已经隐隐发烫。
等顾征将林怀邦取来的四个弹匣全部打完，枪口白烟弥散，枪身已经如同刚出锅不久的鸡蛋一般。
此时，兵工厂的众多工作人员也都一起围了上来。
顾征缓缓放下手中的步枪，望着前方的靶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说实话，他还从没打出过这么差的成绩。
他缓缓转过身，望着身后脸色紧绷的众人，没有发火，语气很是平和。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前线的仗越打越大。大家都盼着新式步枪早日投产，送到战士们手中，补上我们最大的火力短板。”
“这份急迫、这份担当，军区都看在眼里，是值得肯定的。”
“但是……”
顾征话锋轻轻一转，继续说道:“技术这个东西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我欣赏怀邦同志刚才说的，我们要做长远考虑呀！”
“能做的更好，就一定要做到更好，退而求其次，不往前走，往后走，这是要不得的！”
顾征微微沉吟片刻，目光笃定，转头望向身旁的林怀邦，当众落下定音。
“我同意怀邦同志的意见，要全力将步枪完善，然后再逐步投入生产！”
“如果这款步枪完成全面设计生产，我相信它将会是我军第一款全面列装部队的半自动步枪！”
他语气铿锵，满怀希冀:“到时候我要亲自到你们兵工厂来，给你们庆功！”
………………
顾征带着夏正国、林怀邦二人缓步穿行在兵工厂区之间
“夏厂长，你们拥有这样一个大人才，不能埋没了呀。”
顾征边走边说:“我看，你们厂子的生产工作调整一下，大部分生产任务平均分配给其他几个厂子。你们厂全力主抓新式步枪的研制和制造。”
“林怀邦同志担任你们厂的技术总工程师，管理方面你说了算，技术方面他说了算。”
“一定要更好、更快的，把枪造出来。”
顾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望向林怀邦。
“怎么样，怀邦同志，你的信心怎么样？”
林怀邦当即表示:“请顾总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顾征想了想，提出假设:“军区马上要成立总后勤部，统管后勤工作，到时候山东方面的工业力量，会连轴带动各地区工业蓬勃发展。”
他微微沉吟，望向林怀邦。
“如果在条件更好的情况下，你预计需要多久能全面列装部队？”
话音落下，林怀邦眼眸低垂下来，沉默片刻后，他开口说道。
“目前存在的缺陷，我有信心在明年初彻底解决，完成最终制式定型。”
“如果条件成熟的话……”
他猛地抬眼，目光坚定如炬。
“明年开始试生产，部分投入前线实验，到明年底初步建立合理的生产线。”
“两年后可以全面投产！”
他挺直胸膛，目光赤诚而郑重，当着顾征的面立下军令状。
“我可以向顾总您保证，如此预计下，到第三年我军可以全面列装！”
“好！”
顾征的脸上顿时绽放开笑容，对他郑重许诺。
“我也给你一个承诺，等半自动步枪列装，我亲自向总部为你请功！”
“谢谢顾总！”
林怀邦表示感谢的同时，眼眸轻轻颤动了下。
一旁的夏正国将一切看在眼中，悠悠说道:“顾总，先不要提请功的事。”
“我们这位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出身资本家的总工程师，参加工作两年多，还没有入党呢！”
“哦”
顾征面露诧异，随即又打趣道:“怎么，你这位出身太原兵工厂的老工程师，也不敢介绍他入党？”
林怀邦面露苦涩。
夏正国笑道:“不然，怎么会请示顾总您呢？”
“哈哈哈”顾征朗声一笑，当即说道。
“这件事我批准了！我给他做担保！”
…………
顾征离开兵工厂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削减半分，眼底充斥着兴奋的思绪。
三年！
三年后，全军列装半自动步枪，面对强敌时，局面将会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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