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褐色的岩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陈丰望着前方蜷缩在岩壁下的部落族人，掌心的镇魂铃微微发烫。自从被那道突如其来的空间裂缝抛入这片神则紊乱的区域，他的仙帝巅峰修为就被死死压制在金仙境，连最基础的仙元运转都带着滞涩感——这里的天地法则如同生锈的锁链，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墙壁碰撞。
“外来者，放下你的武器。”沙哑的声音从岩壁后传来，三个手持骨矛的部落汉子缓步走出，他们的皮肤呈暗金色，裸露的臂膀上布满与岩石同色的纹路，瞳孔里闪烁着警惕的光。为首的汉子身高近丈，骨矛顶端镶嵌着一块暗淡的神晶，隐约散发着压制仙元的波动。
陈丰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将镇魂铃收入袖中。他能感觉到，这些部落族人的气息并不强，最强的为首汉子也不过相当于仙界的金仙后期，但他们身上的纹路却能与周围的神则产生共鸣，显然对这片绝地的法则有着远超他的适应力。
“我没有恶意。”陈丰的声音放得平缓，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有威胁，“我只是意外闯入的旅人，想找个地方暂时落脚。”
“旅人？”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骨矛在地上顿了顿，“这片‘碎神渊’除了我们石纹部落，从来没有活的旅人能进来。你身上的气息……是下界的仙人？”
陈丰心中一凛。对方竟能一眼看穿他的来历，看来这些部落族人对“下界”并非一无所知。他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我来自仙界，因空间裂缝误入此地。”
“仙界……”汉子身后的一个年轻族人低声念叨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被为首汉子一个眼神制止。
为首汉子上下打量着陈丰，目光在他破损的衣袍和手腕上的一道划痕停留片刻——那是刚才为了躲避空间乱流被碎石划伤的，此刻还在渗血。他沉默片刻，突然道：“跟我来。”
陈丰没有犹豫，紧随其后走进岩壁后的洞穴。洞穴比想象中宽敞，顶部悬挂着发光的石钟乳，将洞内照得朦朦胧胧。数十个部落族人聚集在洞穴中央，老弱妇孺居多，他们看到陈丰时纷纷后退，眼神里既有警惕，也有难以掩饰的好奇。
洞穴最深处，一个坐在石床上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周身的纹路却比其他族人更加密集，几乎布满了整张脸，呼吸间，能看到细微的金色光点顺着纹路流转。
“石魁，这就是你说的外来者？”老者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族长。”名为石魁的为首汉子躬身行礼，“他说自己是仙界来的，被空间裂缝抛到了碎神渊。”
老者的目光落在陈丰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神魂。陈丰下意识运转仙元抵抗，却发现体内的仙元如同被冻结，丝毫无法调动——这老者明明气息微弱，却能轻易压制他的修为，显然对这片绝地的法则掌控到了极致。
“仙界的修士……”老者喃喃道，手指在石床上轻轻敲击着，“上一次见到，还是三百年前。那个修士和你一样，也说自己是意外闯入，最后却想偷我们的‘镇石’。”
陈丰心中一动。镇石？听起来像是能稳定法则的宝物，或许正是压制他修为的关键。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平静地说道：“我与他不同。我只想活下去，绝不会觊觎部落的东西。”
“活下去？”老者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苍凉，“碎神渊里，活下去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这里的神则每天都在变化，上午可能还是能让金仙飞行的空域，下午就会变成连神晶都能压碎的重力场。更别说那些游荡的‘噬神蚁’，它们最喜欢啃食外来者的神魂。”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你想留在部落，可以。但石纹部落不养闲人，你必须证明自己有用。”
“我能做什么？”陈丰问道。
“看到洞外的那片石田了吗？”老者指向洞穴外的一片洼地，那里种植着一种叶片呈锯齿状的植物，“那是‘坚叶麦’，我们部落的主食。三天后就是收麦期，但最近夜里总有‘影狼’来偷食，你去守住石田，只要能撑过三夜，我们就暂时收留你。”
陈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洞外不远处的洼地确实种着大片植物，叶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能感觉到，石田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神则波动，与坚叶麦的生长气息相互缠绕，显然是部落族人精心培育的。
“好。”陈丰没有犹豫，“我会守住石田。”
石魁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老者用眼神制止。老者摆了摆手：“石魁，给他一套工具和食物。”
陈丰跟着石魁走出洞穴，接过一套用兽皮缝制的简陋衣物和一小袋坚硬的饼状食物。石魁将他带到石田旁的一个小石屋，语气生硬地说道：“夜里的影狼很狡猾，它们能融入阴影，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无效。这是‘燃石粉’，遇到影狼就撒出去，能暂时逼出它们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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