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的草原，一望无际。
风从雪山上吹下来，带着冰凉的寒意，掠过草地，掀起层层草浪。远处的天空中有几只灵鹰在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
董天宝盘坐在山坡上的洞穴口，闭目凝神。灵气如丝如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他的经脉流入丹田。这样的修炼，他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
丹田处的混沌光膜，如今已经扩张到几乎透明。他能清晰地看到光膜后面的景象——那是一片沉寂的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布满裂痕的混沌色珠子，正是混沌珠。珠子周围，隐约有混沌色的雾气缭绕，像是呼吸，又像是心跳。珠子下方，是他的丹田——干涸的、枯萎的，却依然存在的丹田。
灵气进入丹田区域后，大部分被混沌珠吸收，只有极少一部分渗透进丹田本身。那些微薄的能量，像春雨一样滋润着干裂的土地，缓慢而坚定。
董天宝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是只能进不能出。”他喃喃自语。混沌珠就像一只贪婪的饕餮，吞噬着一切进入的灵气，只留下残羹冷炙滋养他的丹田。但至少，他能感知到丹田的存在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宝哥！”青青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提着两只灵兔，脸上满是兴奋，“你看，我抓到两只！今晚可以吃肉了！”
董天宝笑了笑，接过灵兔去溪边处理。青青蹲在一旁，托着腮看他。
“宝哥，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快一年半了。”
“这么久？”青青瞪大眼睛，“我感觉才过了没多久。”
董天宝没有回答。他知道，在这种灵气浓郁的环境中，人的感知会被影响，时间流逝的速度似乎也变慢了。但实际上，他们确实在第三层度过了近一年半的时光。
这一年半里，青青的变化最为明显。她的个子又蹿了一大截，已经到董天宝的肩膀了。她的身体曲线已经依稀可见，皮肤被灵气滋养得白皙透亮。她的五官彻底长开，眉眼间有了少女的灵动与清秀。
她的实力也今非昔比。当初在第二层，她打碎一头灵兽还需要用尽全力。如今，她随手一拳就能将巨石轰成粉末，全力奔跑的速度连董天宝都看不清她的身影。她的反应更是快得惊人，能在空中连续翻转十几圈而面不改色。
但她依然没有境界。没有内力，没有真气，没有任何修为波动的迹象。她就像一个怪物，空有一身恐怖的力量，却没有任何修炼者该有的“境界”。
“宝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下一层？”青青问。
“差不多了。”董天宝站起身，望向草原的尽头，“我感觉到，入口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两人沿着草原向北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一处河谷中找到了通往第四层的入口。那是一座古老的石桥，横跨在湍急的河流上，桥面刻满了符文。桥的另一端，有一个旋转的光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走吧。”董天宝牵着青青的手，踏入了光漩。
短暂的眩晕之后，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第四层。
这里的天空比前三层更加高远，云层稀薄，阳光直射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大地是红褐色的，到处是裸露的岩石和干裂的土地。远处的山峦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像是一具具风干的骨架。
灵气的浓度比第三层又翻了一倍。但与此同时，天地法则的压制也明显增强了。董天宝感觉到肩上像压了一块石头，行动稍稍受阻。青青则依然没什么感觉，她的身体仿佛天生就能适应各种环境。
“宝哥，这里好荒凉。”青青环顾四周。
董天宝点了点头。第四层的地形比他预想的更加恶劣，水源稀缺，植被稀疏，能在这里生存的生物一定都是极其强悍的。
两人沿着干涸的河床向前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抹绿色——那是一片小型的绿洲，有几棵不知名的树木，树下有一汪清泉。
“有水！”青青兴奋地跑过去。
刚到绿洲边缘，几道人影从树后闪了出来。
三男一女，四个年轻人。最大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十四五岁。他们都穿着兽皮制成的衣服，皮肤晒得黝黑，腰间挂着刀剑，眼神锐利而警惕。
“站住！”为首的青年喝了一声，手按在刀柄上，“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去别处找水。”
董天宝停下脚步，打量着这几个人。他们的修为不算高，为首的青年大概在先天初期，其余几个在宗师或大宗师境界。从他们的穿着和气质来看，应该是在秘境中出生的人——没有外界的烟火气，却多了几分野性。
“我们只是路过，喝口水就走。”董天宝平静地说。
“不行！”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冲上来，拔出短刀，“这水是我们找到的，凭什么给你喝？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滚！”
青青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董天宝按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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