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聪聪一脸不耐烦地皱着眉，语气里全是不屑：“爸，能别成天叫我做作业吗？我未来的路你不都给我铺好了吗，我还用得着上学吗？”
季风叼着雪茄，烟雾缭绕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还真是好大儿啊。
这口气，不是一般的狂。
他本想仗着“老子”的身份教育几句，可王聪聪却突然凑了上来，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爸，我想看美人鱼。”
闻言，季风眉头一凝。
啥？美人鱼？
他上哪给好大儿整美人鱼去？
从王聪聪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期待，不难看出，以前他老子应该给他看过类似的东西。
问题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老子”，是假的啊。
季风抽着雪茄，一言不发，面容严肃。
不是不想回应，而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但他的沉默，在王聪聪看来，却像是生气的模样。
王聪聪立刻上前，拉着季风的手臂摇晃起来，语气里带着撒娇：“爸，求求你了，再让我看一次吧。自从上次看过之后，我做梦都是那些美人鱼，太美了，哪还有心思上学啊。”
季风依旧不答。
王聪聪就硬拉着他往楼梯下面走，声音拖得老长：“爸啊——”
见季风不动，王聪聪干脆耍起赖来：“就一次，就这一次，我保证看完就好好上学，这样总可以了吧？”
季风目光不经意地看向楼梯最底层。
很快，一个黄色的问号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特殊任务：九龙桩的真相】
是一个可以直接完成的任务。
“看来这就是【失踪的妹妹】任务中的支线了。”
“下方问号区域，似乎是龙舟阁的最底层，看位置应该在水位线之下。”
季风半推半就地被王聪聪拉着往下走。
心里暗暗盘算着，莫非那黄色问号区域，就是看美人鱼的地方？
也是揭露真相的地方？
“爸，求你了。”王聪聪边走边念叨，“看在我给你带回九号龙桩祭品的份上，就给我再看一次吧。那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每天一闭眼，就是血色美人鱼的画面，哪还有心思上学啊。”
季风心头一凛。
血色美人鱼？
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继续沉着脸，任由王聪聪拉着往下走。
三层。
二层。
一层。
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对他的身份起疑。
季风全程拉着一张脸，摆出严厉严肃的模样，偶尔抽一口雪茄，眉头微皱，像是在深思熟虑什么。
又向下走了三层，终于抵达龙舟阁最底部的船舱。
一部复古的电梯出现在船舱中央，铜质的边框泛着暗沉的光泽，电梯门紧闭。
电梯门口，还站着一名专门看管电梯的员工。
见到季风到来，那员工立刻躬身，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王老板，今日并不是献祭的日子，您怎么……”
季风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
他没说话。
但好大儿已经抢先开口了。
“怎么？不是献祭的日子，就不能来了？”王聪聪语气冲得很，“要你教我老爸做事？让开！我要看美人鱼表演，快给我安排！”
员工被王聪聪一顿臭骂，低着头，连话都不敢回。
王聪聪一副目中无人、盛气凌人的模样，斜着眼盯着那员工，像是在看一条狗。
季风看着近在咫尺的黄色问号，面色深沉地抽了口雪茄，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在员工的脸上，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开门！”
少说就少错。
作为老板，寡言少语、威严冷酷，再正常不过了。
至少目前看来，员工和王聪聪都没有起疑。
这好大儿一心只想看美人鱼，哪里察觉得到此爸非彼爸。
员工不敢怠慢，立刻转身打开了复古电梯门。
铜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宽敞的轿厢，壁板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头顶一盏昏黄的吊灯轻轻晃动。
季风迈步走进电梯。
王聪聪抢着按下最下方那个唯一没有被标注的按钮，脸上堆满兴奋：“爸，今天我能亲自挑选一只美人鱼给我表演吗？就当是我的生日礼物。”
季风深吸一口雪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这是最后一次。”
从王聪聪对老子的态度，他能判断出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
大多时候，是王聪聪为了得到东西，不断地恳求父亲，而父亲不会轻易答应。
再加上他了解到的任务信息，季风猜测，所谓的美人鱼表演，与九龙桩的献祭脱不了干系。
“谢谢爸！”
王聪聪脸上写满了喜悦，嘴角随即咧开一个病态癫狂的弧度，眼中更是迸射出亢奋到极点的光芒。
电梯开始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轿厢内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王聪聪那张脸愈发扭曲。
“叮——”
电梯门打开。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门外照射进来，落在季风和王聪聪的脸上，带着一种深海般的冰冷与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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