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的生日要到了，过年要到了，老丁敲着桌子。
当初答应闺女，在沈城历练和找到她21婶，就给她去坐歼七。
也不知道李国运怎么样啦！？
老丁立马给李国运打电话：“老李，我闺女想坐坐歼七。”
李国运冷呵呵：“这周，今天才星期三，我检讨五次了，我是时沈飞飞的首长，在全体手下面前检讨，脸差不多丢完了。”
老丁眼睛一亮，还有力气抱怨，那就是没事了，他点上一支烟：“好事成双，不差这一次检讨。我闺女就进去坐坐，不起飞，不会给你检讨的。”
李国运嘴角抽抽：“你让她有理由进沈飞飞，我就给她坐歼七。”挂了电话，心里盘算着老丁家那个小刺头能找出什么理由来。
王小小看到时间十一点了：“爷爷，我走了下午下午再来。”
方心培：“在这里吃饭吧！别跑到二科。”
王小小：“不了，我担心这里的食堂没有准备我的饭量，我先走了。”
王小小快速奔跑回去，为了一口吃的，她跑了将近一个小时。
王小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中午是玉米面糊糊外加窝窝头、酸菜、生萝卜……
转头看去，几个戴着红色执勤袖标的青年正在食堂例行巡查。
她长久待在部队大院，忘了外头地方单位都在整顿，各处都要接受检查。
王小小啃着生萝卜，就着咸菜咽下窝窝头，肚子填饱了，身上却半点油水都没有。
宋乾走到王小小对面坐下：“少吃两口，装作安分些，等他们走了再好好吃饭。”
王小小低声问：“他们真的很快就走？往常巡查总要耗上许久。”
宋乾笑眯眯道：“今天是特意按规矩准许他们进来查看。咱们涉外情报科保管密档，少任何一份资料，沈城所有领导都要向上书面说明情况。”
王小小睁大眼睛：“是你提前安排好了……”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宋乾：“涉密的东西，我半点都不会往外漏。吃完到我办公室等我。”
饭后王小小站在窗边往下看，军管处的工作人员准时到场，和巡查人员交接之后，一行人一同离开了大院。
不一会儿，宋乾进来：“你爹叫你打电话给他。”
王小小立马拿起电话，叫转接员转二科。
“爹，你找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想你了。”
老丁握着听筒，烟差点从手指间掉下来。
他闺女什么时候这么直白地说过“我想你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沈城受委屈了？”他问。
王小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就是想吃光光头做的菜了。这里的食堂今天只有玉米面糊糊和生萝卜，宋哥说巡查组走了才能好好吃饭。”
老丁沉默了两秒。巡查组进二科食堂，宋乾提前安排涉密档案转移，军管处派人来交接，这些事他都知道，但他闺女在电话里只字不提这些，只说想吃光光头的菜。
他把烟掐灭：“巡查组的事宋乾会处理，你不用操心。你不是想坐歼七吗？李叔说了，你能进沈飞，他就给你坐。自己想办法。”
“爹，这有什么难的。我去给沈飞送技术资料，小瑾的无线电散热数据，歼七能用上。这叫技术交流，不是走后门。”
老丁摇头：“这次不行，必须要你自己的理由，不能用小瑾的技术，除非你想失去小瑾。”
王小小赶紧说：“爹，你当我没有说过。”
老丁喝了一口茶：“行，你自己安排。去之前跟宋乾报备一声，别让他又满世界找你。”
王小小眼中带着要礼物：“爹。我生日快到了，我只有八块三毛三。”
老丁笑骂：“小兔崽子，今年过年特殊，春节不放假，你们几个在沈城自己过。生日礼物，等你坐上歼七，就算我送的了。”
王小小“……那是李叔送的。”
老丁理直气壮：“李叔出飞机，我出面子和人情。算我的。”
王小小默默的说：“还要我的主意才能进去。”
老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小小，你在沈城这段时间，跑了不少地方吧？工人村去了，市政府门口也去了，总军区、军管楼、二科分部，你都逛遍了。
有些地方，以前门开着，现在门关了；有些人，以前站着，现在坐着；有些人，以前坐着，现在躺着。
你看到了什么，不用跟爹说，记在心里就行。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是猎人。猎人在山里看到风把树枝吹断了，不会跑过去把树枝扶起来，树枝断了是风的事，不是猎人的事。猎人只管走好自己的路，别被断枝砸到，也别去踩那些已经倒了的树。记住了吗？”
王小小明白爹的意思，爹没有说形势严峻，没有说你们要小心，没有说任何一句沉重的话。
他只是隐喻的叮嘱她：沈城正在变，你们要看好自己的位置，管好自己的事，其它的你们管不了。
王小小：“爹，我知道了。”
“行了，挂了。”老丁挂了电话，闺女明白就好。
王小小进沈飞飞已经有想法了，她上辈子是外科博士，这辈子叔爷爷教过她中医，最重要的是她叔爷爷是老红军。
她可以专门针对高空缺氧和加速度负荷导致的飞行员肌肉损伤和脊柱压迫问题。
她了解骨骼，也了解中医推拿，她要教沈飞飞的军医学会一套按摩。
哈哈哈哈～
她真是聪明的天才！
王小小回到家里，把挎包往炕上一搁，先检查了炕桌上那三把枪。
54式手枪、56式半自动步枪、AK47，并排摆得整整齐齐。
她拿起54式，闭眼拆装，双手，单手，再单手。
这套动作已经成了她每天三小时的必修课。
等她练完今天的份量，贺瑾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从军管食堂打回来的晚饭。
王小小：“小瑾，等下跟我去趟养老院，给方爷爷送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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