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符牌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程凡几乎要握不住它。
那银白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照进灵魂最深处。
光芒中流转的奇异纹路,与他左臂不息之心的搏动、眉心缓缓成型的翠绿光印,甚至魂海中薪火传承的微光,都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更让他惊异的是,这光芒所及之处,周围因试炼场能量紊乱而出现的空间雪花纹和扭曲,竟被快速抚平、修复!
符牌仿佛自带某种稳定空间的规则力量。
“巡天将至……”
源噬那惊疑交加的尖啸,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这枚符牌,宇文冮在绝境中交给他时,只说可能与上古遗存有关,却没想到隐藏着如此秘密,甚至能引起源噬这般存在的震惊。
“冮哥,你究竟找到了什么……”
程凡心中震动,手指摩挲着符牌温润的边缘。
此刻,符牌传递来的不仅是能量共鸣,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如铁的意志碎片——那是属于宇文冮最后残存的剑心清明,在符牌激活的瞬间被触动,如遗言般烙印进来。
那意志碎片只有两个断续的画面和一道心念。
画面一:暗渊横梁的裂缝深处,除了净玉碎片,还有这枚半掩在灰烬中的符牌,其上纹路与横梁残存的上古符文有细微相似,却更加古老简朴。
画面二:宇文冮将符牌塞入他手中时,符牌曾极其短暂地微热了一瞬,那时他模糊感觉到符牌内部似乎有路标般的微弱指向性,指向碎魂回廊更深处某个难以描述的方向,但他已无力探究。
心念。
“若遇绝路……信它。”
信它?
程凡眼神一凝。
此刻,试炼场出口被紊乱能量堵塞,外部曦与源噬激战正酣,天枢危在旦夕,自己刚刚完成生命试炼、新力未生、旧力将竭,确是绝路。
他不再犹豫,将刚刚凝聚成型的翠绿生命光印的力量,连同不息之心恢复的部分生机,主动灌入符牌之中!
嗡——!!!
符牌银光大盛!
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脱离牌身,在程凡面前交织、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不断变化的立体星图虚影!
星图中心,一个微小的银色光点稳定闪烁,而周围有数个黯淡的、位置不定的灰色光点缓缓移动。
与此同时,符牌传递来一段清晰的信息流。
这是一枚巡天路引,上古巡天使用于跨区域执行净化任务时的导航与身份凭证,内嵌微型空间稳定阵列及基础元序共鸣协议。
激活后,可依据持有者具备的元序特质,临时打通短距离的相对安全空间通道,并指引前往最近的、与符牌记录匹配的巡天节点或安全屋。
“安全通道……”
程凡死死盯着星图。
在代表出口方向的紊乱能量区,符牌的银光正在强行梳理出一条纤细但稳定的银色脉络,直通外部!
就是现在!
他一手紧握银光流转的符牌,另一手虚按胸前,不息之心与生命光印的力量被他催发到极致,体表浮现出灰金与翠绿交织的朦胧光铠。
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沿着符牌开辟的银色脉络,冲入那片紊乱的能量乱流!
控制室内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曦的光影比之前黯淡了至少三成,但攻势更加凌厉,无数净化光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怒龙,从各个角度撕咬着源噬所化的灰暗光雾。
它身后的资料库大门上,封印符文明亮如炽日,显然曦将大半力量都用于守护此处。
源噬的情况同样不妙。
它的灰暗光雾被净化之力不断消融、蒸发,发出嗤嗤的声响,那暗红光斑的搏动也显得有些紊乱。
但它依旧疯狂,光雾中不断涌现出由规则裂隙构成的刀刃、尖刺、触手,以同归于尽的姿态与净化光链对撞、湮灭。
“曦!你守不住的!”
源噬的声音充满怨毒。
“天枢能量即将见底!等我本体从归墟暗井挣脱,便是你彻底湮灭之时!那枚巡天路引也救不了你们!末劫之后,巡天早已断绝!”
“至少,你今日别想得逞!”
曦的声音斩钉截铁,一道格外粗大的净化光柱猛地轰出,将源噬一大片光雾彻底汽化!
就在两者力量再次对轰、引发剧烈震荡的刹那——生命试炼场方向的墙壁上,一点银光乍现!
紧接着,银光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空间涟漪。
涟漪中心,一道身影裹挟着灰金、翠绿、银白三色光芒,如同破开水面般,骤然冲入控制室!
正是程凡!
他现身的位置,恰好位于曦与源噬战场的侧翼,距离净世源晶不远。
“程凡?”
曦的光影波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能以这种方式出现,而且身上散发的生命元序波动比之前凝实强大了不止一筹,更带着一股奇异的枯荣循环韧性,以及……那令它在意的银白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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