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上又安静了。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想笑又不敢笑。真神——那是三万年前的事了。传说中,真神的剑法已经到了“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随手一挥就是剑,随手一抬就是剑。这丫头说她跟真神比丝毫不差,这话说出去,没人会信。但没人敢反驳。因为她前几天一个人打三个圣境长老,只用了一剑。那是所有人都看见的。
沈岳站在人群后面,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云杳杳,目光很深。这丫头,不像是在吹牛。她说她跟真神比丝毫不差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要么她真的这么强,要么她疯了。他倾向于前者。
“你打算怎么教?”沈岳问。
云杳杳看着他。“先教你们坐。”
“坐?”
“对。坐在河面上。”
河滩上起了一阵骚动。坐在河面上?那是水,不是石头,不是木板,是水。怎么坐?
云杳杳没解释。她从石头上站起来,走到河边,抬脚,踩在水面上。水纹在她脚下荡开一圈涟漪,但她没有沉下去。她站在水面上,像站在平地上一样稳。然后她慢慢坐下来,盘腿,腰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河水在她身下流着,她的裙子湿了吗?没有。她的身体和水面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东西,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是灵力,但又不全是灵力。那里面有剑意。
“坐上来。”云杳杳说。
长老们面面相觑。没人动。
周长老咬了咬牙,第一个站出来。他走到河边,伸脚试了试。脚刚碰到水面,就沉下去了,鞋子湿了半截。他连忙收回来,脸红了。吴长老也试了试,同样沉了。郑长老没试,他站在岸边,看着云杳杳,眉头皱得很深。
“你们太急了。”云杳杳说,“不是踩上去就行。要把灵力凝成一层膜,铺在水面上。膜不能太厚,厚了会碎。也不能太薄,薄了会漏。厚度要刚刚好,跟水的张力一样。”
“怎么知道刚刚好?”周长老问。
“感觉。水会告诉你。”
长老们沉默了。感觉?水会告诉你?这是什么玄学?但云杳杳坐在水面上,稳得像一座山。她能做到,他们为什么不能?周长老又站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把灵力凝在脚底,慢慢踩上去。这一次,脚没有沉。他踩在水面上,水纹在脚下荡开,但他站住了。他不敢动,怕一动就掉下去。
“别僵着。”云杳杳说,“放松。你越僵,灵力越不稳。”
周长老试着放松,但一放松,脚就往下一沉。他又连忙绷紧,脸都憋红了。反复了好几次,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灵力不松不紧,脚不沉不浮。他站在水面上,腿在发抖,但他站住了。
“坐下来。”云杳杳说。
周长老试着往下坐,但一坐,灵力就散了,他一屁股坐进水里,水花溅起老高。河滩上有人笑出声来。周长老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很。但他没走。他站在岸边,看着云杳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再来。”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他先站在水面上,稳住,然后慢慢往下坐,灵力随着身体的重心下移,一点一点地调整。腿弯下去,屁股往下沉,灵力在屁股下面凝成一层膜。他坐住了。虽然只坐了三息就掉下去了,但他坐住了。
“好。”云杳杳说,“就这样。每天坐半个时辰。什么时候能在水面上坐住一炷香,就算入门。”
周长老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但他笑了。那笑容很亮,像是一个小孩得到了等了很久的糖。吴长老也站出来了,然后是郑长老,然后是其他长老。一个接一个地跳到水面上,又一个接一个地掉进水里。河面上水花四溅,热闹得像下饺子。
念安坐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他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二十多个长老,在水里扑腾,有的站住了,有的坐住了,有的刚踩上去就掉了。一个个狼狈得很,但没有一个人走。掉下去,爬上来,再掉下去,再爬上来。沈岳没有下去。他站在岸边,看着这些长老在水里扑腾,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他抬脚,踩在水面上。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一脚踩下去,稳稳地站住了。他站在水面上,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水纹,然后慢慢坐下来。坐得很稳,比所有人都稳。他坐在水面上,腰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水在他身下流着,他一动不动。
云杳杳看了他一眼。宗主的剑道造诣确实高,在这些人里算是最好的。但他的剑道理解还是停留在“修为越高剑术越强”的层面。他坐得稳,不是因为悟了,是因为修为高。他的灵力太强了,强到不需要技巧就能凝出一层比谁都厚的膜。这不是她想要的。但她没说什么。这种事急不来。
她坐在水面上,看着这些长老在水里扑腾。周长老已经能坐住十息了,吴长老八息,郑长老十二息。姜长老也下来了,她比周长老还差,坐了三息就掉了,但她不气馁,掉下去又爬上来,又掉下去又爬上来。剑无锋站在水面上,站得很稳,但一坐就掉。他试了十几次,每次都在坐下去的那一刻沉了。他的脸越来越冷,但试得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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