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老不甘落后,也下水了。他踩在水面上,稳住,坐下来。他的水跟周长老的不一样。周长老的水是缓的,他的水是急的。他坐在水面上,感觉水在推他,往左边推,往右边推,像是不想让他坐在上面。他稳住身体,不让水推走。水推得更厉害了,像是生气了。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去感受水的脾气——急,躁,没耐心,像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他笑了一下,跟水说,别急,我就坐一会儿。
水好像听懂了。推他的力道小了一些,但还是不太情愿。他坐在水面上,感受着水的不情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水也有脾气。
郑长老也下水了。他的水跟周长老和吴长老的都不一样。不缓不急,不冷不热,很安静,很平和。他坐在水面上,感觉水在托着他,不是推,是托,像是怕他掉下去。他愣了一下。这水的脾气,怎么跟人一样?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能帮就帮。后来修到了圣境,当了长老,脾气就变了。现在的水,倒像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姜长老没有下水。她蹲在岸边,把熬好的药倒进河里。药汤是淡绿色的,倒进水里就散了,河面上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她看着那些生病的鱼游过来,喝了药水,鳞片亮了一些,游得也快了一些。她笑了,蹲在岸边看了很久。
念安今天没有下水。他坐在石头上,看着这些长老在水里扑腾,看得津津有味。他不急。他活了这么多年,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不急。反正时间还多,慢慢来。
赵烈坐在岸边的草地上,本子摊在膝盖上,笔握在手里。他记了很多东西——“水有脾气”“意到水到”“先坐后打”。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他自己看得懂。苏晴坐在他旁边,篮子里还剩几个灵果,她拿了一个递给赵烈。赵烈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还盯着河面。
沈岳没有下水。他坐在河滩最边上的石头上,看着这些长老在水里练习。他昨天坐了一下午,一次都没掉。不是因为他悟了,是因为他的修为太高了。他的灵力太强了,强到不需要悟就能凝出一层比谁都厚的膜。但他知道,这不是云杳杳想要的。他今天没下水,是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他的剑道,到底卡在哪里了?他修到圣境巅峰已经很多年了,一直突破不了。他以为是修为不够,拼命修炼,但修为到了巅峰就上不去了。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不是修为的问题。是剑道的问题。他的剑道,卡在某个地方,上不去了。他需要找到那个地方,把它打通。
云杳杳坐在水面上,看着这些长老在水里练习。周长老已经坐了大半个时辰了,还没掉。他的进步最大,因为他最认真。吴长老还在跟水较劲,水推他,他就跟水对着干。两个人谁也不让谁。郑长老已经能稳稳地坐住了,他的水最听话,因为他最平和。剑无锋站在岸上,一直没有下水。他不是不想下,是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他的剑道走的是刚猛的路子,以力破巧,以快制慢。但云杳杳教的这些东西——以意御水,以水化剑——太柔了,太慢了,跟他练了一辈子的东西完全相反。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两种东西揉在一起。
太阳升到头顶了。河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了白色,晃得人眼花。云杳杳站起来。“今天到这里。下午自己练。”
长老们从水里爬出来。周长老浑身湿透,但笑得很开心。“小云老师,我坐了一个时辰!”
“不错。”云杳杳说,“明天试试打剑气。”
“好!”
吴长老也从水里爬出来,衣服贴在身上,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很。但他也笑了。他跟水打了一上午的架,最后水没推他,他也没掉。他不知道是水让了他,还是他打赢了水。但不管哪种,他都挺高兴。郑长老从水里站起来,衣服只湿了裤腿。他坐了一上午,一次都没掉。他的水最听话,但他知道,不是水的脾气好,是他学会了怎么跟水相处。
长老们陆续走了。河滩上只剩下云杳杳、念安、赵烈和苏晴。赵烈还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写得很认真。苏晴在旁边削灵果,削得很慢,皮不断,薄薄的,透明的一条,垂下来,在风里晃。
“小师妹。”赵烈忽然抬头,“你说水有脾气,那剑有脾气吗?”
“有。”
“剑的脾气是什么样的?”
云杳杳想了想。“剑的脾气,跟人一样。有的人刚烈,有的人温和,有的人快,有的人慢。你用什么剑,剑就有什么脾气。”
赵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剑。那是天剑宗发给亲传弟子的制式长剑,跟所有人的都一样。他不知道这把剑的脾气是什么。“那我这把剑,脾气是什么样的?”
“你得自己问它。”
赵烈愣了一下。“问它?它又不会说话。”
“剑不会说话,但它会告诉你。”云杳杳说,“你握着它的时候,它是轻是重?你挥它的时候,它是快是慢?你刺出去的时候,它是直是偏?这些东西,都是剑在跟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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