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黑袍人说，“名单在周明德手里。千机阁太上长老周明德。所有内应的信息，都在他那里。”
云杳杳松开了他的头发，站起来。
她走回院子里。
林青璇已经把能叫醒的弟子都叫醒了。赵烈还躺在石板上，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苏晴靠在墙边，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周正从院门口走进来，他的胸口那道伤口又在渗血了，绷带上多了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
“怎么样了？”云杳杳问。
“能走的都醒了。”林青璇说，“重伤的还有七个，需要人抬。”
云杳杳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弟子们。二十多个弟子，还能站着的不到十个，剩下的都躺在地上，有人昏迷，有人清醒但动不了。
“安排一下。”她说，“轻伤的照顾重伤的，用传送阵先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宗门。阵法还在运转，可以从这里直接传送到城外的传送点。”
“你呢？”林青璇问。
“我先审周元青。”云杳杳说，“然后去找周明德。名单在他手里，必须拿到。”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给宗门传讯。让宗主加强防御，把所有亲传弟子召回宗门，不许任何人外出。”
“我已经传了。”林青璇说，“你说的时候，我就用通讯玉简给云清师父发了消息。她说她已经安排好了，宗门已经封山，任何人都出不去也进不来。”
云杳杳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走到院子的一角，周元青被绑在那里。
周元青没有睡。他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槐树，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脚下也绑着绳子，动弹不得。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他的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左肩上有一道伤口，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绷带上渗出一小片血迹。
见云杳杳走过来，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要审我？”他的声音很沙哑。
“不是审你。”云杳杳在他面前蹲下来，“是跟你谈个条件。”
周元青的眼睛眯了起来。“什么条件？”
“你弟弟周元清。”云杳杳说，“被你叔父周明德关在千机阁。我可以救他出来。但你要帮我拿到混沌神殿在各宗门的内应名单。”
周元青沉默了。
“周明德手里有一份名单。”云杳杳继续说，“所有人的名字、身份、联系方式，都在上面。这份名单是混沌神殿策划这次行动的关键。拿到了名单，我们就能提前把人控制住，阻止他们的计划。”
“你怎么知道我叔父手里有名单？”周元青问。
“黑袍人说的。”云杳杳说，“他说名单在你叔父手里。所有内应的信息，都在他那里。”
周元青又沉默了。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做很艰难的决定。
“元清……”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抖，“元清他……还好吗？”
“我不知道。”云杳杳说，“但只要你帮我拿到名单，我就去千机阁救他出来。我保证，他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周元青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拿什么保证？”他问。
云杳杳伸出手，手心朝上。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异象，但周元青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手心扩散开来，那种力量强大到让他心悸，强大到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开始颤抖。
那不是灵力，不是仙力，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力量。那是某种更本源、更古老、更可怕的东西。
“这是天道借给我的力量，我也可以用我的道心起誓。”云杳杳说，声音很平静，“只要你帮我拿到名单，我就去千机阁救你弟弟出来。若违此誓，道心崩碎，修为尽毁。”
她收回手，那股无形的力量也随之消失。周元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水里憋了很久终于浮出水面。
“好。”他说，“我帮你。”
云杳杳站起来。“周明德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千机阁。”周元青说，“他很少离开宗门。名单在他的储物戒里，储物戒上有一道禁制，只有他能打开。你们要想拿到名单，必须先抓住他，逼他解开禁制。”
“行。”云杳杳说，“你带路。”
她转过身，看向林青璇。
“你留在这里。”她说，“把重伤的弟子送回宗门，然后带着其他人回天剑宗。各宗门的内应名单我会想办法拿到，你们回去之后，按照名单上的人名，一个一个地抓。”
“你一个人去千机阁？”林青璇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行。太危险了。”
“不是一个人。”云杳杳说，“周元青给我带路。还有周正，他跟我去。”
周正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
“我也去。”赵烈从石板上爬起来，腰上的绷带又渗出了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我的伤不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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