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船和他们插着一样的旗帜,都是货船,刚刚阮杰看走了眼,拿道爷的船当运瓷船了。”阮雄指着一旁不到二十的一个小伙子说道。
都过来。青竹招招手,示意众人围拢过来。
阮雄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道士要做什么,但慑于青竹的武功,还是乖乖地凑了过来。
青竹伸出双手,在众人身上或按或推,或揉或捏。他手法精妙,内力暗吐,所过之处,那些被桃木剑击中的淤青肿痛竟渐渐消散。
道爷,这是……几个人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原本酸胀难忍的肘关节,此刻竟活动自如。
给你们推拿活血,免得我的内劲伤了你们的腑脏。青竹淡淡道,都是大好男儿,被这点小事就弄得落草为寇,岂不可惜。
他直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四海之内,哪里去不得?好男儿志在四方,守着一个鄱阳湖过日子,憋屈了。
阮雄等人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阮杰毕竟年轻,心思单纯,说道:“道爷,我们鄱阳湖,碧波千里,那可大了去了,那是天下最大的湖。我们都是鄱阳湖最好的渔家。”
“屁!”青竹有些无奈的反驳了一句,“你小子才多大,从小在湖边长大就觉得你家那个池塘最大。小道爷我自小在东海边长大,跟大海比起来,鄱阳湖连个澡盆都算不上。”
众人哗然,渔家这辈子都在鄱阳湖上讨生活,谁也没见过大海啊。
青竹继续忽悠道:没见过大海,还敢说自己是水上讨生活的?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
唯独二丫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问道:“道长,那大海到底有多大啊?有十个鄱阳湖那么大么?”
“十个?一千个,一万个也不止啊,”青竹这是吹牛吹得有些上头了,在众水匪惊讶的目光中,他找人取来一张简易海图,图上标注了扬州,姑苏,神户这些简单的位置。
青竹指了指地图的空白部分说道:“看看,从扬州往东,二三十里就到入海口了,宽不宽。你们再往这边看,那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啊。”
“这么说,道长你去过?”二丫帮着一帮水匪问道。
“那是当然了,道爷我,带着一支老大老大的舰队,从这个地方取回来整座银山。”青竹嘚瑟起来那真是眉飞色舞。
在二丫崇拜的目光中,青竹把小丫头抱上膝盖,挑着眉毛跟她做着鬼脸。
东瀛是海外的一个岛国,遍地白银,取之不尽。青竹说得煞有介事,我的远洋舰队,每年都要来往好几趟运银子。
遍地白银?道爷你莫要诳我,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阮雄大感意外道。
“当然是诳你!”青竹笑着说道,“那银子也不是地里长出来的,那是从山里挖出来的。这个叫神户的地方就是道爷造出来的。”
众人闻言,皆是半信半疑。
一旁的亲卫帮腔道:“大帅,跟他们说也说不明白,您老啥时候把小的外放过去,听说海外的饷银比咱运河水师高四倍?去干个两年就能回幽州买房子置地了。”
青竹瞅了瞅身边这位亲卫,是马康的堂侄,在运河水师效力也有两年多了。他笑道:“你小子,海上风浪大,不比运河里待着舒坦,真要想去搏一把?那你先说服你家叔父。”
“得嘞,您只要点头,我叔父还能不准么?”马琨一脸谄笑道,“标下目前月饷二两,到了神户那地界,不得七八两银子一个月。”
“你真去了你也悠着点,”青竹没好气说道,“你要是弄个倭国娘们生个崽,当心你叔叔骟了你。”
“那不能够啊,怎么也是给我老马家开枝散叶。”马琨嬉皮笑脸道。
青竹想着神户港那边的水手,常年孤悬海外的,这些事情还不是任由他们发挥。
看他们聊的热火,阮杰忍不住问道:道爷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们作甚?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值得我费这番口舌?青竹失笑,指着马琨说道,他在运河水师服役两载,饷银是二两,去了东瀛,杂七杂八的各种费用,估计一个月能到手十两银子。你们若是去了拿不了这么些,六七两还是可以保证的。
众人想想也是,以这道士的武功,要杀要剐不过举手之劳,何必编这么个谎。
这帮人又凑到阮雄身边嘀咕了一阵,阮雄带头过来问道:“道爷,大帅,不知道我们可有幸能在大帅麾下效力,也去那什么东瀛讨个生活?”
青竹正拿着随身带着的奶糖逗弄二丫,二丫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甜食,吃了一颗就停不下来。
“看你们也是惯在水上谋食的。相遇也是一场缘分,我这几日要南下,你们跟着本帅,沿路学习一下水师的操练,待回相津港,我们再做安排。”
阮雄一听,赶紧抱起女儿,带着族人下跪行礼道:标下叩见大帅。
起来吧。青竹伸手将父女二人扶起,闹这套虚礼,先收拾收拾。马琨,给他们每人发一身咱们水师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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