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客厅的灯亮得刺眼，赵兰英攥着照片的手不停发抖，指节泛白，照片边缘被捏得发皱。她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骂着：“这个许丫头！真是胆大包天！长风还没跟她退婚，她就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顾家的脸往哪儿搁！”
家里的佣人张妈端着杯热茶过来，见她气得脸色通红，赶紧劝：“老太太，您别气坏了身子，说不定是误会呢？照片有时候也会骗人。”
“误会？”赵兰英把照片摔在茶几上，声音拔高，“你看看！两人手拉手的样子，能有什么误会？那个向阳就是个乡下小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许丫头真是瞎了眼！”
她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又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不行！我得去找她！让她给我个说法！今天要是不把这事说清楚，我饶不了她！”
“老太太，现在都快九点了，许同志说不定已经睡了，有话明天再说吧？”张妈想拦她，却被赵兰英一把推开。
“睡什么睡！她做出这种丢人的事，还有脸睡！”赵兰英抓起照片揣进兜里，快步往门口走，“我今天非要让她知道，我们顾家不是好欺负的！”
出了家门，赵兰英直奔临时工宿舍。路上遇到刚从水房出来的张婶，张婶见她脸色不对，还带着气，赶紧问：“赵姐，这大晚上的，您去哪儿啊？这么大脾气。”
“我去找那个许丫头！”赵兰英没停脚，语气冲得很，“你别拦我，今天我非得跟她算账不可！”
张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在后面：“赵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许丫头年纪小，说不定有误会。”
“误会？等会儿你就知道有没有误会了！”赵兰英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
临时工宿舍楼下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上。赵兰英走到许诺宿舍门口，抬起手就用力拍门，“砰砰”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许诺！开门！你给我出来！”她的声音带着怒火，震得门板都发颤。
宿舍里，许诺刚洗漱完，正准备躺回床上看会儿毛线，听见这急促的拍门声和赵兰英的吼声，心里纳闷——这老太太怎么大晚上找上门来了？她趿着鞋走过去，刚拉开一条缝，赵兰英就用力推开了门，闯了进来。
张婶也跟着进来，见屋里收拾得干净，粉色窗帘拉着，藤椅上还放着没织完的脚垫，赶紧小声对许诺说：“许丫头，你跟老太太好好说，别吵架。”
赵兰英没给许诺说话的机会，从兜里掏出照片，狠狠摔在她脸上。照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许诺弯腰捡起来，借着屋里的灯光一看——是她和向阳下午在老槐树下的画面，照片角度刁钻，只拍了向阳拉着她手腕的部分，完全看不出她当时在挣脱，倒像是两人正亲密牵手。
“你还有什么话说！”赵兰英指着照片，厉声嘶吼，“我们顾家，决不能有你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长风还没跟你退婚，你就敢跟那个乡下小子勾三搭四！你对得起长风吗？对得起我们顾家吗？”
许诺捏着照片，心里瞬间明白——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她，十有八九是李茉莉，说不定温晴晴也掺了一脚。她没慌，反而直起腰，把照片递给张婶：“张婶，您看看，这照片是不是有问题？下午向阳来跟我告别，非要给我塞红薯干，我不要，他就拉着我的手硬塞，我正想挣脱，就被人拍下来了。”
张婶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点头：“可不是嘛！这角度太偏了，只拍了拉着手的部分，没拍许丫头想躲的样子。我下午路过老槐树，正好看见这一幕，许丫头当时确实在推向阳的手。”
“你别帮她说话！”赵兰英瞪了张婶一眼，“照片不会骗人！她要是不想，怎么会让那个向阳拉她的手？肯定是早就勾搭好了！”
“赵阿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许诺语气平静，却带着点冷意，“我跟向阳就是青梅竹马，他明天要回乡下，来跟我告别，塞红薯干也是一片好心。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当时在旁边晒太阳的王嫂，她也看见了。”
正说着，王嫂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刚进门就听见赵兰英的话，赶紧说：“赵姐，我可以作证！下午我在老槐树下择菜，看见向阳拉许丫头的手，许丫头立马就推开了，还说‘你自己留着吃’，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赵兰英愣了一下，看着张婶和王嫂都帮许诺说话，心里的火气稍微压下去点，可还是不相信：“你们俩别都帮她！照片都拍下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那个向阳要是真没别的心思，怎么会拉她的手？”
“赵阿姨，乡下人本就实诚，觉得拉个手没什么，就是想把东西塞给我。”许诺捡起地上的照片，递到赵兰英面前，“您看，这照片的角度，明显是从下往上拍的，拍照片的人故意躲在树后，就想制造这种误会。您要是仔细看，还能看见我手腕上的红印，那是向阳拉得太用力弄的，不是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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