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然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窗外站着一群孩子。大大小小，七八个，正趴在窗台上往里看。看见他醒了，孩子们一哄而散，嘻嘻哈哈地跑了。
苏然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群小家伙。”
他爬起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青伯正蹲在那儿抽烟。看见他出来，笑着招手。
“苏公子，醒了？走，吃饭去。”
苏然跟着他来到村中央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摆好了几张桌子，桌上放着粥、馒头、咸菜，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野菜汤。
村民们围坐在桌边，看见他，纷纷打招呼。
“苏公子早！”
“苏公子来坐这儿！”
苏然被按在中间的位置，面前立刻堆满了吃的。青伯给他盛了碗粥，又夹了个馒头。
“多吃点。今天还有事请你帮忙。”
苏然咽下嘴里的粥，问：
“什么事？”
青伯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孩子们想听你讲课。”
苏然愣了。
“讲课？讲什么？”
青伯笑了。
“讲你怎么琢磨那些法子的。孩子们听了你的事，都想知道。”
苏然看了看那群孩子——大的十几岁，小的才五六岁，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挠了挠头。
“行吧。讲就讲。”
吃完饭，孩子们搬来石头当凳子，围着苏然坐下。
苏然站在他们面前，有点紧张。
穿越前他给新人做过培训，但给小孩讲课，还是头一回。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你们想听什么？”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手。
“叔叔，你是怎么想出那些加固房子的法子的？”
苏然想了想。
“因为我想让房子不倒。”
小姑娘歪着头。
“房子为什么会倒？”
“地震的时候会倒。地基不牢会倒。墙太直会倒。”
苏然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个图。
“你们看，这是普通的墙。直直的，地震的时候，力量全压在底部，就容易裂。”
他又画了个图。
“这是梯形地基。底部加宽，力量分散开，就不容易倒。”
孩子们凑过来，盯着地上的图，若有所思。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举手。
“叔叔，那要是没有石头呢？我们这儿全是土。”
苏然想了想。
“土也能用。挖深一点，铺一层碎石，再铺一层木炭，夯实了，一样结实。”
小男孩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另一个孩子举手。
“叔叔，那要是有水呢？下雨多了，墙会不会泡软？”
苏然点头。
“会。所以要在墙根挖排水沟。水一流走，墙就泡不着了。”
他在地上画了个排水沟的示意图。
“沟要深，要直，要往外斜。这样水才能流得快，不积在墙根。”
孩子们盯着那张图，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羊角辫小姑娘又问：
“叔叔，那要是有野兽呢？狼啊，熊啊，会撞墙。”
苏然笑了。
“那就建防御墙。墙要厚，要矮，外面挖陷阱，上面插尖刺。野兽进不来。”
他在地上画了个防御墙的图。
“这是墙，这是陷阱，这是尖刺。三层防御，再凶的野兽也进不来。”
孩子们兴奋起来。
“叔叔，这个我们能建吗？”
“当然能。”
“那您教我们！”
苏然看着那些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很暖。
“好。教你们。”
一上午，苏然就蹲在空地上，给孩子们讲课。
讲地基，讲排水，讲防御墙。边讲边画，边画边比划。孩子们围着他，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问。
有几个大人也凑过来听，听得比孩子们还认真。
讲到中午，苏然嗓子都哑了。
青伯端来一碗水，递给他。
“苏公子，歇歇吧。”
苏然接过碗，一饮而尽。
他看着那些还在讨论的孩子们，笑了。
“青伯，你们村的孩子，真聪明。”
青伯也笑了。
“聪明什么。就是爱琢磨。跟你一样。”
苏然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下午，孩子们拉着苏然去实践。
他们找了一块空地，要按他教的方法建一座小防御墙。
苏然在旁边指导，孩子们动手。
挖地基，铺碎石，铺木炭，夯实。砌墙，一层石头一层土，垒得整整齐齐。挖排水沟，挖陷阱，插尖刺。
忙了整整两个时辰，一座半人高的小防御墙建成了。
孩子们围着墙，又蹦又跳，高兴得不得了。
羊角辫小姑娘跑到苏然面前，仰着头问：
“叔叔，我们建的对吗？”
苏然蹲下来，仔细检查。
地基够深，碎石够厚，墙垒得直，排水沟斜度刚好。虽然有点歪，但第一次能建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对。”他摸摸小姑娘的头，“你们建得很好。”
小姑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以后野兽来，我们就不怕了！”
苏然点头。
“不怕了。”
晚上，村里人又摆了酒席。
这次更热闹。孩子们挤到苏然旁边，叽叽喳喳地问他各种问题。大人也来敬酒，一碗接一碗。
苏然喝得晕乎乎的，但心里高兴。
他看着那些笑脸，听着那些笑声，忽然觉得，这比在城里被当成“救世主”强多了。
“值了。”他喃喃道。
小灰站在他肩膀上，也喝了点酒，晕乎乎地晃来晃去。
苏然看着它，笑了。
“你也不行啊。”
小灰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像是在抗议。
然后一头栽进他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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