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力量？！”刺客惊骇。
“古武，弹指劲。”陆云的声音平静，“建议你退后。”
他说退后，刺客就真的退后了——因为战狂的巨剑已经劈到，陆云侧身避开，巨剑的余波逼得刺客不得不退。
此时弓箭手的第二箭、第三箭连珠射来。陆云没有回头，只是听风辨位，身体如柳絮般随风摆动，两支箭矢擦着衣角飞过。
战狂的攻势如狂风暴雨，重剑技能一个接一个：“重劈！”“旋风斩！”“裂地击！”他的操作精准，技能衔接流畅，显然是真正的高手。
但陆云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可能倾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他的动作并不华丽，甚至有些朴实，但每一步、每一转都恰到好处，仿佛能预判战狂的所有动作。
“你在看我的起手式。”战狂突然停下攻击，沉声道。
陆云也停下脚步，微微喘息——高强度的闪避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消耗：“你的肩部肌肉会在发动技能前0.2秒绷紧，腰部重心会在技能释放前0.1秒调整。习惯了，改不掉。”
战狂愣住了。
这不是游戏技巧的问题，这是现实身体习惯带入游戏的问题。《神域》的全息模拟度太高，玩家的真实动作习惯会被完全还原。高手可以掩饰，但细微的肌肉记忆很难完全隐藏。
“你...到底是谁？”战狂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招揽或挑战，而是真正的疑惑，“这种观察力，不是普通玩家能有的。”
“社区康复理疗师。”陆云如实回答，“平时的工作就是观察人的肌肉、骨骼和能量流动。游戏里，也一样。”
山谷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北狼的五名成员面面相觑。他们原本以为会是一场碾压——战狂是公会排名前五的坦克，一身装备已经凑齐了四件紫装，等级也达到了28级，接近第一梯队。而眼前的陆云，装备看起来普普通通，最多只有两件蓝装，等级...他们甚至没看到等级显示。
“你有隐藏等级的道具？”法师从能量紊乱状态恢复，问道。
陆云点头：“一个小玩意儿。”其实是墨老留给他的“幽魂斗篷”附带的特效之一。
“刚才你明明有机会击杀我的法师和牧师。”战狂收起巨剑，“为什么不下手？”
“没必要。”陆云说，“我们之间没有死仇。你们是奉命行事，我是自保。点到为止，对大家都好。”
战狂盯着陆云看了足足十秒，突然大笑：“好！好一个点到为止！会长那边我会去说，北狼不会再来找麻烦。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今天放过了我们，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什么意思？”
“‘幽灵陆云是隐藏职业高手’的消息，已经在各大公会传开了。”战狂认真地说，“来找你的，不会只有北狼。有些人...手段不会这么温和。”
他顿了顿：“小心‘神殿’公会。他们会长宙斯，对隐藏职业和稀有传承有执念般的收集欲。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
陆云眼神微凝：“宙斯？”
“西方大公会‘奥林匹斯’的二把手，但在《神域》里独立创建了‘神殿’。”战狂压低声音，“这个人...很复杂。据说他在现实中是某个财团的高层，游戏里的投入几乎不计成本。他麾下已经聚集了七个隐藏职业玩家。”
“多谢提醒。”陆云真诚地说。
战狂摆了摆手，带着队员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回头：“陆云，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北狼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我们会长说了，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埋没在小公会里。”
“青云不是小公会。”陆云微笑道，“它只是还没长大。”
战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带队离开了山谷。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游戏内的夜幕降临，星辰开始在天空中浮现。陆云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宙斯...”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在墨老留下的资料中，他见过这个名字。不是游戏ID，而是现实中的代号——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反对者之一，坚持“受控进化”理念的“方舟派”核心人物。
如果游戏里的宙斯和现实中的是同一人...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陆云抬头看向星空，《神域》的夜空与现实不同，星辰的排列暗合某种玄奥的规律。
他打开好友列表，给林薇、苏晚晴和秦雪分别发了消息：
“准备一下，青云公会第一次正式会议，明晚八点，老地方。”
“我们的平静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关闭界面后，陆云没有立即离开山谷。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太极导引术”。游戏中的能量随着呼吸涌入体内，沿着打通的73个穴位循环流动。
每循环一周，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就更清晰一分。
《神域》不只是游戏，墨老反复强调过这一点。两个宇宙通过量子效应相连，游戏中的进化会影响现实。那么，游戏里的势力斗争，是否也是现实斗争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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