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缓缓开启。
浓郁灵气从门内涌出，带着一股潮汐般的余韵。
苏羽迈步走出。
他周身气息已经收敛，可比起三日前，仍明显深厚了许多。
破海境二重。
这一趟灵潮室，确实没有白来。
他收回心神，沿着廊道向外走去。
刚走出灵潮室所在的廊道，前方便有一道身影迎面而来。
魏千澜。
比起沧海台上始终带笑的模样，此刻的魏千澜安静了不少。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苏羽身上的气息，脚步微微一顿。
“破海境二重？”
苏羽点头。
“刚突破。”
魏千澜看着他，片刻后笑了一声。
“我原本还觉得，败给你那一剑，多少有些难看。”
“现在看来，倒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苏羽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魏千澜也不在意，道：“副会长让我过来一趟，应该也是为了宝库奖励的事情。一起？”
“嗯。”
二人沿着廊道向商会后方走去。
没过多久，一处安静庭院出现在眼前。
燕清萱已经等在那里。
淡紫长裙垂落，青丝如瀑。
她身上气息比三日前更加凝练，紫薇真意虽然收敛，却仍隐隐有一股清冷高远之意。
察觉苏羽走来，她抬眸看了过去。
目光在苏羽身上停了一瞬。
“破海境二重。”
苏羽道：“灵潮室效果不错。”
燕清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魏千澜嘴角微微一抽。
三日从破海境一重跨入二重。
到了苏羽这里，竟然只是“效果不错”。
就在这时，副会长从庭院另一侧走来。
他原本神色平静，可看到苏羽的瞬间，目光也停住了。
“破海境二重。”
副会长看着苏羽，眼中终于浮现出难掩的异色。
“三日灵潮室，竟真让你跨过了这一重门槛。”
苏羽道：“也是之前积累够了。”
副会长沉默片刻。
这话说得轻巧。
可破海境每一重突破，都不是单靠灵气充足便能做到的。
真元积累、功法根基、经脉承受、境界掌控，缺一不可。
寻常破海境一重武者，哪怕在灵潮室中待满三日，也未必能摸到二重门槛。
苏羽却直接突破了。
副会长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年，忽然问道：“冒昧问一句，苏公子今年多大？”
这话一出，魏千澜也看向苏羽。
他之前只知道苏羽年轻。
可具体年轻到什么地步，却没有真正问过。
苏羽想了想，道：“十八岁吧。”
燕清萱眸光轻轻动了一下。
据她所知，苏羽还未真正满十八。
不过这种时候，她自然不会拆穿。
魏千澜却怔住了。
十八岁。
破海境二重。
九成剑意。
五成金之真意。
风云融合真意。
还能正面击败岳千山。
哪怕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可当“十八岁”这几个字落下时，仍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副会长也安静了片刻。
他原本猜测苏羽可能二十岁左右。
毕竟武者修为越高，气血越盛，样貌看着年轻一些并不奇怪。
可十八岁，仍然超出了他的预估。
“十八岁的破海境二重，又有这等战力。”
副会长缓缓道：“苏公子，说句实话，莫说天海城，便是放眼东域年轻一辈，能与你相比者，恐怕也屈指可数。”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更何况，你还来自南域。”
一旁的魏千澜脸上也没了笑容。
此刻他是真笑不出一点。
他二十三四岁，破海境六重，八成剑意，五成水之真意。
这样的天赋，放在天海城一带，已经足以让无数年轻武者仰望。
可与眼前的苏羽一比......
算了，我不配。
副会长又看了苏羽片刻，没有继续多说。
东玄令之事，他已经提过。
苏羽是否参加东极真龙会，还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不过，若这样的天才最终没有前往东极真龙会，确实可惜。
片刻后，魏千澜先行离去。
苏羽与燕清萱也离开万海商会。
长街上，人声渐远。
天海城依旧热闹。
可比起沧海榜小会那几日，今日的气氛已经平静了不少。
二人并肩而行。
走出一段距离后，燕清萱忽然开口。
“你真是十八岁？”
苏羽看了她一眼。
“还差三个月。”
燕清萱似乎并不意外。
她本就知道，苏羽还未真正满十八。
方才在副会长面前没有点破，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苏羽道：“你不是也十八岁？”
燕清萱轻轻点头。
“嗯。”
“不过和你一样。”
“还差三个月，十九。”
苏羽微微一怔，旋即笑了一下。
燕清萱看向他。
“你笑什么？”
苏羽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个很久远的说法。
在那个世界里，问女子年岁这种事，本就不太合适。
若真要问，答案大概也永远只有一个。
苏羽看着燕清萱，忍着笑意道：“你以后也可以一直说自己十八。”
燕清萱眉心微动。
“为何？”
“没为何。”
苏羽道：“听着年轻。”
燕清萱看着他，似乎没有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
“不需要。”
苏羽笑意更浓。
以燕清萱的性子，这个回答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二人继续向客栈方向走去。
街边有武者认出他们，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来。
有人低声议论苏羽突破破海境二重。
也有人看向燕清萱，想起她与陆轻眉那一战。
可这些声音落在二人耳中，都没有掀起太多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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