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艾莉：“但这只是猜测。也可能是别的因果。重要的是，现在我们看到了问题，也看到了或许能解决问题的一线可能。那么，做还是不做？”
艾莉歪了歪头，猩红的眸子清澈：“主人去哪，我去哪。主人想修，我就帮忙砍掉碍事的东西。”
简单直接的回答，让林辰不由笑了笑。有时候，艾莉的纯粹，反而让他感到安心。
五分钟后，探索队离开备用屏蔽间，按照结构图指引，很快在一条侧廊的尽头找到了那扇标注着紧急通道的厚重密封门。门同样是锈蚀状态，但或许因为不常用，反而没有被“掠食者”严重侵蚀。在艾莉的精密切割和铁砧等人的协力下，门被缓缓撬开一道缝隙。
一股带着陈腐金属和微弱臭氧味的冷风从门后涌出。手电光束照进去，是一个直径约三米、笔直向下的圆形竖井，井壁是光滑的合金，镶嵌着简易的攀爬梯架，梯架锈蚀严重，但看起来主体结构还算完整。深不见底。
“我先下。”铁砧系好安全索，第一个踏入竖井，开始小心地向下攀爬。他的动作稳健，每一步都先测试梯架的承重。
其他人依次跟上，保持着大约五米的间隔。林辰在队伍中段，艾莉紧跟在他上方。哑僧在队伍最后，他的寂静力场如同无形的罩子，尽量吸收攀爬时不可避免的金属摩擦声和规则扰动。
竖井内异常安静，只有安全索与梯架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向下攀爬了大约三十米，抵达一个中间平台，连接着这一层的某个出口（已封闭）。稍作休整，继续向下。
又下降了二十米左右，林辰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不是来自下方，而是来自……侧方的井壁？
他立刻示意暂停，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合金井壁上。权限核心传来清晰的反馈——井壁后方，有规则在被缓慢地、有节奏地“抽取”！那种“流动”感，正是来源于此！
“小心，井壁后面有东西在活动。”林辰压低声音警告，“不是‘掠食者’，更像是……某种还在运行的泵站或者过滤系统，在极其缓慢地抽取规则能量。”
“抽取？往哪里抽？”翎也感应到了，眉头紧皱。
“方向……向下。更深处。”林辰感知着那微弱“流势”的指向。
这意味着，这个枢纽的深处，可能还有某个区域，在依靠抽取这些残留的、可能已经被污染的规则能量，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
“保持警惕，继续下降。”铁砧没有犹豫，但握紧了武器。
就在他们再次开始下降，刚刚离开那个有“流动”感的区域不久，异变突生！
下方深邃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数点暗红色的光芒！同时，上方他们来时的方向，也传来了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上下夹击！准备战斗！”铁砧的吼声在通道内回荡。
下方，数只体型较小、但动作异常迅猛的、如同金属蜘蛛般的“掠食者”正沿着井壁飞速向上爬来！它们复眼闪烁着贪婪的红光，口器张开，滴落腐蚀性唾液。
上方，更多的刮擦声逼近，听起来像是更大体型的怪物在快速下行！
“不要乱！组成环形防御！林辰，艾莉，保护中间！织梦者，干扰上方！哑僧，稳住力场！其他人，火力覆盖下方！”铁砧在瞬间做出最合理的指挥。
队伍立刻收缩，背靠井壁，形成一个松散的圆形。净化步枪和震荡手雷的光芒猛然亮起，射向下方扑来的“蜘蛛”。与此同时，织梦者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尖刺，射向上方的黑暗，试图干扰那些尚未露面的追击者。
战斗在狭窄的竖井中爆发，激烈而凶险。光束在井壁上来回折射，爆炸的回声震耳欲聋。腐蚀性液体和破碎的金属甲壳四处飞溅。
林辰没有直接参战，而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感知上。权限核心全力运转，分析着战场的规则流向。他很快发现，这些“掠食者”的攻击虽然凶狠，但似乎……缺乏有效的协调？上方的追击者动作有些迟疑，下方的“蜘蛛”也多是各自为战，没有形成真正的配合。
“它们的集群意识……好像没完全覆盖到这里？或者，在通道内受到了抑制？”林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看向下方激战处，目光锁定了一只刚刚被灰羽击中、甲壳破裂、暗红能量泄露的“蜘蛛”。权限核心捕捉到了那一瞬间，从“蜘蛛”破损处泄露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抽取”的规则流势！
这些“掠食者”体内被强行掠夺、异化的规则能量，似乎正受到下方某个东西的吸引，在被缓慢地“抽取”！
难道……下方那个还在运转的东西，不仅抽取环境能量，也在抽取这些“掠食者”体内的能量？所以它们才本能地厌恶和畏惧这个通道，集群意识也难以在这里完全生效？
“铁砧！”林辰在激烈的交火声中喊道，“往下冲！不要恋战！下面的东西可能对它们有克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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