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层面，仿佛被一道浩瀚、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极其快速地扫过！这道“目光”并非来自物理空间，更像是通过某种底层的规则协议链路渗透进来！
“艾莉！”林辰低喝一声，瞬间从座位上站起，全身戒备。
“在！”艾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侧，猩红的眸子锐利地扫视四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未发现物理入侵或规则攻击迹象！”
那道“目光”和闪烁的金色光纹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幻觉。但权限核心持续的、带着确认意味的轻微悸动告诉林辰，那不是幻觉！
他立刻检查终端。一切运行正常，没有异常进程，没有数据丢失或篡改。刚才那一瞬间的闪烁，在系统日志里甚至找不到记录。
非标准协议信号！
艾丽西亚提醒的，就是这个？可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之前在“沉眠之海”边缘，以及雷恩苏醒时感受到的那种“秩序防火墙”或“公约网络”的质感？
他立刻调出内部通讯频道监控界面（丙级权限允许查看基础流量状态）。果然，在刚才那个时间点，整个基地的内部通讯主干网络，都记录到了一次极其短暂、能量等级极低、但协议特征无法识别的“规则层脉冲信号”。系统将其标记为【未知协议测试/待分析】。
真实“测试”？还是……某种形式的“接触”或“扫描”？
林辰心脏砰砰直跳。他尝试着，极其谨慎地将一丝感知融入权限核心，去追溯刚才那一瞬间“共鸣”的感觉来源。
权限核心幽光流转，反馈回一些极其模糊的“指向性”信息。那信号的源头似乎非常……“高远”和“弥散”，并非来自基地内某个具体位置，更像是从更高维度的规则层面渗透下来的。而且，信号中似乎包含了某种极其基础的“查询”或“握手”协议代码，目标……似乎正是具备“钥匙”特征或与公约体系高度关联的个体/设备？
自己是目标之一？雷恩体内的“防火墙”接口肯定也是。基地里，还有别的吗？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再次收到一条紧急通知，这次是来自基地中央控制系统的全域广播（丙级以上人员接收）：
【通告：于标准时14:37，基地内部通讯网络检测到不明规则脉冲信号，经初步分析，信号源非内部产生，特征与已知威胁不匹配，疑似自然规则扰动或外部非恶意协议渗透。现已启动深度扫描排查，未发现安全漏洞或数据异常。请各部门人员保持正常工作，无需恐慌。技术部门将持续监控。——磐石基地中央控制室】
官方定性为“非恶意协议渗透”或“自然扰动”，安抚人心，同时暗示技术部门已经在处理。
但林辰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信号，十有八九与“公约网络”或“保管者”有关。是他们主动的“测试”或“扫描”？还是因为雷恩接口的“同步请求”即将发出，引发的某种前兆或协议自检？
无论是什么，这都意味着，那个冰冷的、古老的系统，其触角或影响力，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接近“现实”。
而自己，无疑正处于这场无声接触的风眼之中。
林辰看向艾莉，后者依旧保持着最高警戒姿态。
“放松点，艾莉。暂时……应该没事了。”林辰说道，目光却投向舱室之外，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合金墙壁，看向那不可见的、规则交织的深空。
“是。”艾莉应道，姿态略微放松，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基地依旧在平稳运行，绝大多数人对此一无所觉。但林辰知道，水面之下，某些东西已经开始流动。丙级权限带来的更广阔视野，也让他看到了更多隐藏的旋涡。
他坐回终端前，调出了刚才信号出现时，自己权限核心自动记录下的、极其模糊的规则波动特征数据。或许，这能成为他理解那个“公约网络”的又一块微小拼图。
同时，他给伊莉丝发去了一条简短信息：“刚才的‘非标准协议信号’，我这边有特殊感应。方便时沟通。”
信号已经发出，涟漪正在扩散。而他，必须在这越来越复杂的棋局中，尽快学会辨认每一种“落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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