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里飘浮着数以亿计的蓝色晶体碎片。
对于刚经历过一场灭顶之灾的神堡难民来说，那些是噩梦的残渣。
但在老鼠眼里，这简直是一场钞票雨。
“小心点！那是高纯度零素结晶！别用机械臂硬夹，上引力网兜！要是磕坏了一个角，把你那艘破工程船卖了都赔不起！”
老鼠等人已经回到了断罪者，正趴在舷窗上，对着通讯器大呼小叫。
他的眼珠子里全是那些幽幽蓝光的倒影，贪婪得几乎要流出口水。
这附近要是有星际拾荒者的话，都得开狂欢节了。
李辰坐在指挥椅上，那件黑色的风衣甚至没沾上一粒灰尘。
他手里捏着那枚从死星核心掏出来的深蓝色晶核，指尖传来一阵阵冰凉的刺痛感。
这东西还在“活着”。
它还在试图向外发送某种高频信号。
即便被李辰的灵能力场和纳米结构死死封锁，那种源自高维度的求救信号依然让李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看了，那是我的。”李辰把晶核揣进兜里，切断了老鼠的视线。
“比起数钱，你是不是该干点正事？”
老鼠讪笑着转过头，从怀里掏出那本那个从不离身的电子账本，脸上瞬间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正事当然在办。首席，这次虽然打赢了，但咱们亏大了啊！‘天谴’系统过载烧毁了三组核心线圈，断罪者号的装甲层还要大修，最关键的是……”
他指了指外面那些还在冒烟的神堡废墟。
“神堡这边的基础设施全完了。您那个‘极乐空间’二期计划刚建了一半的赌场和红灯区，现在变成了真正的平地。”
“那些刚卖出去的彩票和消费券，现在都成了废纸和负担了，咱们还得兑现啊。”
李辰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
“那就再卖一轮。”
“啊？”老鼠愣住了。
“告诉他们，鉴于神堡遭遇不可抗力因素，原定的‘全运会’无限期推迟。”
“但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所有持有消费券的人，可以优先购买‘晨曦’新推出的‘战后重建债券’。”
李辰随手在神堡的残骸图上画了个圈。
“另外，把这些蓝色的晶体碎片加工一下。做成吊坠、戒指，或者随便什么装饰品，最好带着我的形象。”
“宣传语写：只有佩戴它，才能获得星海监管人的庇护，免受高维恶魔的侵扰。”
老鼠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才竖起大拇指。
“首席，这也就是您。要是换个人这么干，会被愤怒的群众挂在路灯上的。”
“他们不会。”李辰冷笑，“因为我真的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人。”
这时，通讯请求接入。
屏幕上跳出了神堡那几位幸存的大佬。
甲壳族的老头断了一条胳膊，四只手变成了三只，看起来狼狈不堪。
雅拉商会的代表脸上全是灰，原本精致的西装被烧得像块抹布。
“李辰！监管人阁下！”甲壳族老头几乎是在咆哮，虽然底气明显不足。
“我们赢了吗？那个……那个大球没了吧？”
“没了。”李辰淡淡地回答，“但我看各位好像不太高兴？”
“高兴？我在神堡的造船厂没了！我的股票在一小时内跌了百分之九十！”老头用仅剩的手敲着桌子。
“还有，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在天鹅座那边的舰队不受控制？你是不是早就……”
“早就给你们装了防沉迷系统？”李辰打断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如果不是我接管了指挥权，天鹅座那边现在都全部沦陷，你的财产和家族现在已经是那个大球肚子里的消化物了。”
他从老鼠手里接过一份早已拟好的电子清单，随手发了过去。
“对了，既然谈到这，这是本次‘特别救援行动’的账单。”
老头点开清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弹药费、纳米战舰折损费、精神损失费……甚至还有‘监管人亲自出手费’？五万亿？！你这是抢劫！”
“嫌贵？”李辰也不生气，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忙碌的工程船。
“那我不介意让我的工程船把刚刚回收的晶体再扔回去。或许那个死星的核心还能自我修复一下，到时候您可以亲自跟它谈谈价格。”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赌那个怪物会不会复活。
更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这银河系唯一的暴力机构。
“我们付。”雅拉代表咬着牙，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
“但我们需要安全保证！其他战区怎么样了？既然神堡安全了，第一舰队是不是可以支援……”
李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转身看向那张巨大的全息星图。
除了中央的神堡区域是一片代表安全的绿色，四周的四个大区，此刻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是正在迅速扩大的沦陷区。
“支援？”李辰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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