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交代完便先行离开。
陈秘书引导女放映员入场后，立即领着林新成往里走。
……
窗前的大领导望着庭院，微微颔首。
那年轻人的表现令他满意。
……
穿过长廊时，林新成始终沉默谨言。
陈秘书暗中观察着这个传闻中的全能者——此刻他正在厨房行云流水地处理食材，刀工娴熟得宛若专业厨子。去厨房就行。”
林新成主动化解了陈秘书的犹豫。这边请。”
陈秘书如释重负。
看着这个会算账、能打架、懂技术、通厨艺，甚至立过功的年轻干部，他暗自感慨：那些传奇故事，竟无一虚言。
简直了。
这是什么神仙男子？
“怎么了？”
林新成一边炒菜一边笑着看向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虽然自己外表看起来更年轻些。没、没什么，我就是……”
陈秘书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打扰了人家工作。没事，您问。”
林新成手上的动作没停，锅里翻炒的菜散发出阵阵香气。我就是好奇，您怎么懂得这么多，还样样精通？”
“把它当兴趣，自然就能学会。”
林新成轻笑道，其实这话半真半假。
天赋这种事本就说不准，他不想打击对方。
灶台前烟雾缭绕，林新成麻利地颠着勺，冲陈秘书使了个眼色。
陈秘书会意，听到脚步声连忙告辞。
大领导夫人进门时皱了皱眉，目光在陈秘书背影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林新成。
刚要开口责问，却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舒展开眉头——这小厨子剑眉星目的模样，怎么看都叫人讨厌不起来。小伙子，学川菜几年啦？”
她语气不自觉地放软，活像关心子侄的长辈。
林新成手起刀落切着配菜，应答间惹得夫人越看越欢喜，差点就要问出“婚否”
“籍贯”
这样的家常话。
会客厅里，女放映员张百花正调试设备，见夫人进来立即殷勤迎上：“领导马上就到，影片都准备妥当了！”
“那个林新成……”
夫人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原来是轧钢厂钳工？”
张百花眼珠一转：“可不是嘛！后来胃病退了，让他媳妇顶了岗。”
窗帘缝隙透进的光束里，胶片机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响。
这人真不错，高大英俊又有能力。
不过我听说他是装病......张百花越说越起劲，领导夫人起初听得眉开眼笑，听到后面却沉下了脸。
原来是个偷懒耍滑的主儿......
正说着，大领导掀开帘子走进来，脸色阴沉地盯着放映员一言不发。
张百花顿时被这气势震住，领导夫人忙上前打圆场也没用。
大领导最后冷冷瞥了张百花一眼，转身就去了餐厅。
今天的电影，不用看了。
谁能想到张百花也是个背后说闲话的主。
先前林新成好心提醒过她，她却当耳旁风，该犯的错一个不少。
简直像极了许大茂的翻版。
随行人员察觉气氛不对，纷纷快步离开会客厅。
张百花满脸委屈站在原地，陈秘书无奈地摇摇头，也跟了出去。
明明有人提点过，可她还是不长记性。
饭菜上桌后，领导夫人不解地问：怎么不看电影了？
不看了，让那个放映员收拾东西走人。大领导吩咐陈秘书，告诉王厂长，以后别让她来我们家。
领导夫人困惑地望着丈夫。这人思想有问题，怎么能背后说工友坏话？林新成不是告诫过她吗？大领导喝了口茶，人家好心提醒，她却恩将仇报，这种品行早晚要出事。
其实他早查过林新成的底细。
抓特务、抱病带徒弟、给妻子送饭、教工人技术、推动公私合营......这人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就是胃病拖累了身体，还立过不少功。
再说他母亲当年主动划清界限，家庭成分也清清白白。可我听人说他都三十多了还细皮嫩肉的，懂那么多是不是吹牛啊？领导夫人虽然对林新成印象很好，但还是有些怀疑。你又不了解人家，怎么就能断定？大领导反问得妻子哑口无言。
林新成站在走廊里，目送张百花远去，周围人的神情让他立刻察觉到异样。
他迅速从仓库空间取出准备好的饭菜，整齐摆放在桌上，正要端去餐厅。
此刻的餐厅灯火通明。
林新成端着菜肴步入，大领导兴致勃勃地点评着菜品顺序，他从容应对。
领导夫人尝过菜肴后露出惊讶神色，这年轻人的厨艺确实名不虚传。
交谈间林新成始终保持着得体笑容，虽然不清楚对方具体身份，但明白这是位重要人物。
他谨慎地不去打探，也不准备事后询问。
当大领导举杯相邀时，林新成眼中闪过喜色。
这杯酒意义非凡，意味着稍后能聆听宝贵的人生经验。
作为普通人的他深知分寸，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心。
值得庆幸的是，宴席上没有出现他的直属上司，这让他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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