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低声说：“永夜神君……这份礼重了。”
奥尔娜攥紧念珠，没有反驳。她手里的念珠是异端顶骨做的，此刻却怎么也念不出“净化异端”的祷词了。
越来越多的人喝完药剂，纷纷感叹效果显着。有人感觉魔力增长了，有人感觉精神力提升了，还有人感觉自己的秃顶上长出了新发，摸着头激动得热泪盈眶。
一个老守夜人摸着自己光头上新长出的绒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我八十岁就开始秃，一百二十岁全秃。现在居然长头发了！永夜神君万……！
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
“小声点！这是教皇厅！什么话！”
老守夜人连忙改口。“圣光万岁！永……永夜神君的药万岁！”
教皇嘴角微微抽搐，假装没听到。
克莱丝汀喝完药，把空瓶子收进怀里。这是永夜神君送的第一个礼物，她要留着做纪念。
皮埃罗还在品味药剂，转头对克莱丝汀说道：“永夜神君这人，值得敬佩。当初要是早知道他是被逼成那样的，我一定带人杀进凯特帝国皇宫，把伊森和奥罗拉的脑袋拧下来，给永夜神君当球踢。”
克莱丝汀白了他一眼。“你当初还追杀过他呢。”
皮埃罗的脸僵了一下。“……那是过去的事了……要向前看！”
教皇看药剂效果已经确认，清了清嗓子。
“既然药剂没有问题，接下来教廷会与永夜帝国进一步合作。用教廷封存的黑暗死灵物品，换取永夜神君的药剂。巫师世界入侵在即，我们需要一切可以使用的力量。”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大审判长那边也从天灾组织俘虏口中得到了更多情报。蚀月之盟巫师组织在巫师世界也是个大组织，下辖上百个中小巫师组织，这次入侵的规模绝对比两千多年前还要恐怖。”
他顿了顿。
“我已经在祈祷室中向圣堂界祈求支援。永夜神君是异端，但异端也能去打巫师。至少目前，我们在同一条船上。”
教皇和塞缪尔枢机大主教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无奈。
但克莱丝汀不在意。她的脑子里全是永夜神君的脸，等开完会，她要给他在精神海里说话，告诉他药剂收到了，她喝得很开心。
还要告诉他，她已经买了菜谱，正在学做饭。等他下次来，一定让他尝尝她的手艺。虽然可能会炸厨房，但她会努力的。
拖雷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一脸花痴的表情，默默地移开了目光。米埃安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他不用看也知道克莱丝汀此刻的表情在想什么。爱情使人盲目，也使人变成傻子。
散了会，克莱丝汀哼着小曲走出教皇厅。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里两个空瓶子，像抱着两件传家宝。
拖雷跟在她身后，面无表情。“你抱着空瓶子干嘛？明天我给你买两个新的。”
克莱丝汀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永夜神君送的，有纪念意义。”
拖雷沉默了片刻。“那你把标签撕下来贴在我买的瓶子上不就行了。”
克来丝汀气得跺脚。“你闭嘴！”
米埃安走在最后面，嘴角微微上扬。“她心跳，又加速了。”
拖雷说：“我知道。她每次提到永夜神君都这样。”
克莱丝汀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俩能不能别老讨论我的心跳？”
拖雷和米埃安同时闭嘴，同时加快脚步走到她前面。
克莱丝汀一个人落在后面，抱着两个空瓶子，抬头看着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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