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城，永夜神殿。
永夜神君从冥想室中走出来，黑袍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
他的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快到卡诗兰和莉兹从走廊拐角处跟上来的时候需要小跑才能追上。
“神君，发生什么事了？”卡诗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阿加莎暴露了。她已经传送回天澜世界，但传送被巫师的巫术干扰，变成了随机传送。她现在可能在凯特帝国中部行省的任何一个地方……可能在森林里，可能在河流边，可能在悬崖上，可能在魔兽的巢穴里。她还活着，但随时可能被巫师找到。”
卡诗兰的银面具下，嘴唇抿了一下。
莉兹的银面具下，眼睛瞪大了。
永夜神君在走廊中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卡诗兰和莉兹。
“让暗探系统全体出动。凯特帝国中部行省，以巫师基地为中心三千公里范围，地毯式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卡诗兰点了点头。“是。”
“还有，龙族四傻不是整天嚷嚷着要找点事做吗？给他们一笔钱，告诉他们这是护送任务，把阿加莎的照片给他们看，让他们去凯特帝国中部行省找人。四条龙一起行动，巫师就算发现了也不敢轻易动手。四条成年龙，皮维斯虽然傻但能打，库尔勒虽然呆但能扛，戈登虽然奸但能跑，奥瑞恩虽然有些近视但不影响龙息命中率。让他们在搜索区域上空循环飞，看到人就下去问。”
莉兹的银面具下，嘴角抽了一下。“神君，那四个傻子能把人找回来吗？”
“他们不需要找到阿加莎。他们只需要在空中飞，让巫师们看到龙族参战了，给巫师制造压力。真正找人的是暗探。”
莉兹想了想。“那四傻的作用是什么？”
“分散巫师的注意力，顺便消耗一下他们的酒量。他们最近喝得太多了，也该运动运动了。”
莉兹沉默了，神君的脑子转得真快。
永夜神君又转向卡诗兰。
“通知黑凰小组。克莉丝不是在凯特帝国吗？让她发动黑凰小组在凯特帝国的全部暗线，一起找人。阿加莎是女性，深棕色长发，深褐色眼睛，三十多岁的样子。她可能受了伤，可能昏迷了，可能已经换了衣服改变了容貌。让黑凰小组注意一切可疑的人。”
“是。”
永夜神君的精神海里，艾伦的意识也在同步运转。
远在凯特帝国皇宫的冥想室中，艾伦睁开了碧蓝色的眼睛。
他从石台上站起来，金发在魔法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深蓝色礼服上压出了几道褶皱。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口的侍卫立刻单膝跪地。
“传令下去！凯特帝国中部行省的所有明卫暗卫全体出动，寻找一个叫阿加莎的女人。深棕色长发，深褐色眼睛，三十多岁左右。她在巫师基地附近失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通知中部行省的驻军，加强对巫师基地周边区域的巡逻。任何可疑人员，先控制再甄别。”
侍卫愣了一下。“摄政亲王大人，那个叫阿加莎的女人是……”
艾伦看了他一眼。侍卫立刻低下头。“是！属下立刻传令！”
侍卫快步跑走了。
艾伦站在走廊中，看着窗外的夜色。
凯特帝国的夜空和永夜城的夜空不一样，这里的天上没有暗紫色的魔法灯，只有星星和月亮。
他想起了阿加莎在精神海中的那声呻吟，想起了那盏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
他认识阿加莎，不是作为永夜神君，是作为艾伦。几年前阿加莎还是凯特帝国小贵族被查出异端身份，送上火刑场时他见过她一次。
那时候她还没加入永夜神君的暗探组织，去天灾组织卧底……他会和永夜神君一起，把她找回来。
一大早凯特帝国中部行省的夜空下，龙族四傻正在执行永夜神君交给他们的“光荣任务”。
皮维斯飞在最前面，金色的龙鳞在月光下闪烁着土豪金般的光芒。
他飞得很认真，翅膀扇动得很有力，龙眼瞪得很大，目光在下方的大地上扫来扫去，看到一片森林就喊“下面有人吗”，看到一条河流就喊“下面有人吗”，看到一座村庄就喊“下面有人吗”。
库尔勒飞在他左边，白色的龙鳞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飞得有些心不在焉，一会儿看看左边的云，一会儿看看右边的月亮，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
戈登飞在皮维斯右边，绿色的龙鳞在月光下泛着翠玉般的光泽。
他飞得最轻松，翅膀几乎不怎么扇，完全是借着气流在滑翔，眼睛在下方的大地上扫来扫去，但他看的不是人，是财宝。
奥瑞恩飞在队伍最后面，金色的龙鳞比皮维斯浅一些，像秋天的银杏叶。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特制的龙用眼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用一根金色的链子固定在龙角上。
他飞得很稳很慢，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很有节奏，看起来不像在执行搜索任务，像在进行飞行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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