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排的一个老者把脸埋在两只大手里,肩膀剧烈地抽动,泪水从指缝里淌下来。
旁边的人小声说:“这是曹老将军,七个儿子上了边关只回来两个,昨日在书肆门口就说了一句“杨家跟我一样”,他今天又来了,来听金沙滩,来听杨令公是怎么在城门口等他那六个回不来的儿子。”
曹老将军旁边坐着一个年轻武将,眼眶红得像刚哭过,又像是刚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他攥着拳头说他以前觉得打仗是很威风的事,读了金沙滩才知道打仗是送命的事。
杨家的儿子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肯定怕,但一个都没有退。
角落里一个中年妇人哭得直不起腰。
旁边的人递帕子给她,她摆摆手,哽咽着说她怕了——怕她儿子以后也要上战场,怕自己变成佘太君,变成一个在祠堂里等儿子的牌位被送回来的老太太。
这滋味太苦了,可她今天才知道,原来天底下有那么多老太太都是这样等过来的。
白老先生把醒木轻轻搁在桌角,转过身去,背对着台下,肩膀微微抽动。
他说:“老夫讲不下去了,容老夫缓一缓!”
台下的人纷纷用沙哑的嗓子回应他:“老先生您缓,我们等着。”
整个云栖茶楼在寂静中沉默了许久,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和偶尔一声压抑不住的啜泣。
白老先生缓过来了。
他重新转过身,端起茶碗灌了一口凉透的粗茶,把书翻到下一页,声音沙哑却比之前更稳。
他说金沙滩上七郎死得最冤!
他不是死在辽人手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喜欢从摆摊开始,我在古代卖名着请大家收藏:(m.20xs.org)从摆摊开始,我在古代卖名着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