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图书馆走上正轨,宋知有便真给自己放了长假。
起先只是说歇几日,后来那几日不知怎地就越拉越长,从冬至歇到入夏,眼瞅着城东那几棵老海棠开了又谢,谢了又结果,她也没提半个“新书”二字。
每日里不是去图书馆转悠,便是去懿范学院找张倾词说话,再不然就是被长公主拉去玩狼人杀。
她倒玩得尽兴,连带着把书肆众人也“放羊”了。
知行书肆的伙计们起初是真高兴。
不用连夜排字,不用一趟趟跑驿道,不用被那些催更的读者堵在门口。
月银一文不少,活儿却少了大半。
叶氏每日在柜台后头打络子,丫丫趴在账本上画小人,牛娃把门前那几块青石板擦了又擦,擦得能照出人影来。
可好日子过久了,反倒让人心里不踏实。
尤其是曹易之,他没事就往书库里头钻,把那几排旧书数了一遍又一遍,数完了就蹲在门槛上发呆。
后来连段师傅也忍不住了,在印刷坊里转来转去,把那些木活字拆了又排,排了又拆,嘴里念叨:“再不出书,这字模子都要生虫了。”
可他们谁也不好意思去问宋知有。
自家掌柜难得歇一歇,做伙计的哪能去催?
只是这心里头,跟长草了似的,一天比一天慌。
终于有一天,几个人在后院偷偷开了个小会。
叶氏说:“咱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再耗下去,外头人还以为咱们书肆要倒了。”
丫丫搓着手:“那你去跟掌柜说。”
叶氏白她一眼:“凭什么我去?你平日里不是跟掌柜话说得最多?”
丫丫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几个人推来推去,最后叶氏拍板——猜丁壳。
谁输谁去。
结果徐向榆输了。
他这人最不会说话,脸皮又薄,还没开口耳根先红。
可大伙儿都不饶他,推着他到了三楼书房门口。
宋知有正歪在窗边看一本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游记,见徐向榆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外,便问:“有事?”
徐向榆支吾半天,才挤出一句:“掌柜,这几日天气不错。”
宋知有“嗯”了一声。
徐向榆又说:“就是,天挺好,不冷不热。”
宋知有抬头看他,觉得莫名其妙。
徐向榆越发紧张,憋出一句:“那个,我是说,这天气适合出去走走。掌柜要是累了,就多歇歇,咱们不着急。”
宋知有笑起来:“我不累,你倒是想让我出去走走?”
徐向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您想歇多久都成!我就是觉得,外头那些海棠开得挺好,您不去看看可惜了。”
宋知有更糊涂了。
她走到门口,拍拍徐向榆的肩:“你有这份心,不如去帮牛娃把门口那几箱纸搬了。”
徐向榆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楼下众人围上来问怎么样,他只顾喘气,半天才说:“掌柜让我搬纸。”
叶氏气得直跺脚:“让你去说书,你去赏花!真是猪队友!”
众人长吁短叹,再没谁有胆子提了。
书肆里的伙计们发愁,外头的书迷们更坐不住。
自打《儒林外史》大结局后,知行书肆再没出过新书,只每月雷打不动地更着《摸鱼周刊》和《京都小报》。
这两样虽也好,可到底不是那让人熬更守夜的话本。
那些书迷们,起先还忍着,后来便一封接一封地往书肆里写信,说宋掌柜,新书什么时候出?
还有的写得更直白:“没有新书的日子,像喝酒没菜,吃饭没盐。”
可信都送进去了,却如石沉大海。
宋知有这回是铁了心,连一封信都懒得拆。
丫丫每日把信抱上楼,又原样抱下来,堆在库房角落,没几日便堆成了小山。
叶氏看着那堆信,说:“再这么下去,外头要闹起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坊间就传出了些风言风语。
起先还只是小范围地嘀咕,后来不知被谁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
有说宋知有惹了那群写书的世外高人的众怒,被几位老先生请进山里喝茶,至今还没放回来。
那传话的人信誓旦旦,说在某处深山见过她,正和一位白胡子老头下棋,输了就不许回京。
又有人说,宋知有不是被请去了,是去生孩子了。
说怀胎十月,这才过了半年,至少还得等好几个月。
等宋掌柜生下娃娃,自然就会出书。
这谣言有鼻子有眼,有人还煞有介事地算了算,说从《儒林外史》完书到如今,正好六个月,等十月期满,大约就在来年开春。
说得一板一眼,倒像真的。
还有更离谱的,说知行书肆被人买了去,宋掌柜伤心欲绝,已带着家当回了江南,从此再不涉书业。
又有人说,宋知有其实是在写一本天书,写着写着便入了魔,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许人进去。
总之,宋知有越是不露面,外头的谣言便越热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从摆摊开始,我在古代卖名着》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20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20小说网!
喜欢从摆摊开始,我在古代卖名着请大家收藏:(m.20xs.org)从摆摊开始,我在古代卖名着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