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靶场的欢呼声尚未散去,朱翊钧的目光仍停留在那十门崭新的新式佛郎机炮上。炮身的铜光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刚才试射时的震天巨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百步外靶船被炸得粉碎的景象,清晰地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陛下,这新式火炮威力惊人,射程远超旧款,定能在朝鲜战场大显神威!” 张四维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振奋。经历了之前的国库争议,亲眼见到新式火炮的威力后,这位老首辅彻底打消了疑虑,此刻眼中只剩下对胜利的期盼。
朱翊钧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旁的戚继光,眼中带着赞许与敬重。三个月来,这位年迈的老将日夜操劳,手上的血泡磨了又破,破了又磨,终于研制出如此利器。这份忠心与毅力,足以让满朝文武动容。
“戚将军,” 朱翊钧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传遍整个靶场,“这新式火炮,是你呕心沥血之作,更是大明抗击倭寇的利器。朕今日便为它定名 ——‘戚公炮’!”
“戚公炮!”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将士们纷纷单膝跪地,高声喊道:“陛下英明!戚公炮!扬国威!”
戚继光闻言,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他快步走到朱翊钧面前,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道:“陛下!此等殊荣,臣万万不敢当!这火炮的研制,离不开陛下的支持,离不开工匠们的辛劳,臣不敢独占此名!”
“戚将军,你当之无愧!” 朱翊钧亲自上前,将他扶起,郑重地说道,“若不是你挺身而出,日夜操劳,这新式火炮怎能如此迅速研制成功?朕以你的姓氏为炮命名,不仅是对你的嘉奖,更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大明有你这样的忠臣良将,有你这样的国之栋梁!”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道:“传朕旨意,‘戚公炮’即刻全力量产!工部、火器监务必全力以赴,第一批先生产五百门,配备充足弹药,优先送往前线李如松部!所需款项,内库全力调拨,不得有任何延误!”
“臣遵旨!” 工部尚书和火器监官员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干劲。有了皇帝的明确指令和全力支持,他们再也不必为物资和款项发愁,只需专心投入量产工作。
朱翊钧看着戚继光,沉吟片刻,又道:“戚将军,朕知道你年迈,连日操劳,本应让你好生歇息。但火器营的事,关乎抗倭大局,关乎大明未来的军事实力,还得你多费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打算让你兼任神机营总教习,负责将‘戚公炮’的操作方法传授给神机营将士,同时指导他们进行战术演练。待第一批‘戚公炮’送到朝鲜后,你还要派人前往前线,协助李如松的大军熟悉火炮的使用,发挥其最大威力。”
戚继光闻言,精神一振,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再次躬身,高声道:“陛下信任,臣万死不辞!臣定当竭尽全力,做好神机营的教习工作,确保每一位将士都能熟练操作‘戚公炮’,让这利器在战场上发挥最大的作用!”
“好!” 朱翊钧满意地点点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神机营的将士们,都是大明的精锐,有你这位名将指导,定能成为一支所向披靡的火器部队!”
随后,朱翊钧又与众人商议了 “戚公炮” 量产的具体细节,包括工匠的调配、材料的采购、弹药的配备等。戚继光凭借自己的经验,提出了许多切实可行的建议,比如将工匠分成多个小组,流水线作业,以提高生产效率;同时加强对材料质量的检验,确保每一门 “戚公炮” 都质量合格。
朱翊钧一一采纳了他的建议,并下令各部门无条件配合戚继光的工作。他知道,时间紧迫,每多生产一门 “戚公炮”,前线的将士就多一分胜算,朝鲜的百姓就多一分希望。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靶场上,将 “戚公炮” 的炮身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炮身的冷光在余晖中闪烁,像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敌人。
朱翊钧走到一门 “戚公炮” 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炮身。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这不仅是一门炮,更是大明对抗倭寇的底气,是大明军事实力的象征。有了 “戚公炮”,李如松在朝鲜战场上就能彻底压制倭寇的鸟铳优势,攻克平壤、驱逐倭寇的日子,就不远了。
“李如松,” 朱翊钧轻声自语,目光望向朝鲜的方向,“朕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利器,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大明的江山,百姓的安宁,都系在你们身上。”
戚继光站在朱翊钧身后,看着皇帝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知道,皇帝对这场战争寄予了厚望,对 “戚公炮” 也充满了期待。他必须尽快完成量产工作,尽快将 “戚公炮” 送到前线,不辜负皇帝的信任,不辜负大明百姓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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