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业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德才啊德才，大学时你发明的自动挤牙膏器把整层楼都淹了，我就知道你这人做事不考虑后果，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赵德才的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两只委屈的小眼睛：
“我……我计划了好久的……”
“哦？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刘志远抱起手臂，一脸戏谑。
“我看了好多盗窃电影，准备了全套装备，”
赵德才突然来了精神，
“看，这身衣服可以融入夜色。只要我偷偷关了你们的电闸，你们就陷入一片漆黑！这个头套是特制的，不会留下DNA。我还专门做了这双吸盘鞋，可以爬墙……”
“然后你就从天窗摔下来了？”
刘志业忍不住插嘴。
赵德才蔫了：
“吸盘……吸盘在玻璃上打滑……”
只不过，赵德才隐瞒了自己被一个水杯打中了引以为傲的八月十五。
（有人不知道八月十五是什么，因为不好直接写出来，不容易过审。）
（所谓的八月十五就是，呃，这，这个，嗯，就是背后那两个圆圆的，中间有菊花的那个东西。）
刘志远突然伸手摘掉了赵德才的墨镜和口罩：
“让我看看这位专业盗贼的真面目。”
露出来的是一张圆圆的、人畜无害的脸，鼻子上还沾着一点从天窗掉下来时蹭到的灰尘。
噗……
这次是保安老张没忍住，
“老板，这哪是盗贼啊，这分明是个大号熊猫宝宝！”
确实，摘掉所有伪装后的赵德才，配上他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卡通人物。
刘志业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你说你女朋友叫林小曼？是不是那个总在QQ动态晒奢侈品的网红？”
赵德才眼睛一亮：
“你认识她？”
“我回国第一天就在一个珠宝展上见过她，”
刘志业摇头，
“她当时挽着某个珠宝商的胳膊，自称是他的未婚妻。”
赵德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
刘志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是不是这个女人？”
赵德才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哀嚎：
“不！不不不！我的小曼啊！”
“行了，别嚎了，”
刘志远不耐烦地摆手，
“说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报警的话，你至少得蹲个十年八年。”
赵德才立刻止住哭声，惊恐地看着他们：
“别……别报警！我……我可以打工还债！”
“就你？”
刘志远上下打量他，
“你会什么？”
“我……我会发明东西！”
赵德才急忙说，
“大学时我得过创新奖！”
刘志业突然眼睛一亮：
“哥，他确实很擅长发明，虽然……呃……经常出意外。”
刘志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露出狡猾的笑容：
“这样吧，我看你也不像坏人，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不如你来我们珠宝行工作，用工资慢慢赔偿损失。”
“真的？”
赵德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
刘志远点头，
“不过要从最基层做起——清洁工，月薪五百，包吃不包住。”
“五……五百？”
赵德才掰着手指算了算，
“那我要工作……工作……”
“八百三十三年零四个月才能还清，”
刘志业好心帮他计算，
“前提是你不吃不喝不花钱。”
赵德才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不过嘛，”
刘志远继续说，
“如果你能发明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帮我们提高销售额，我可以考虑给你提成。”
刘志业突然拿起赵德才的吸盘鞋研究起来：
“其实这个设计挺有意思，如果能改进一下安全性……”
“我可以改进！”
赵德才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还可以发明珠宝防盗系统！自动展示柜！智能……”
“停停停，”
刘志远举手制止，
“先把这身滑稽的盗贼套装脱了，明天开始上班。老张，给他找套工作服。”
当赵德才换上印有“刘氏珠宝行”logo的蓝色工装时，刘志业忍不住又笑了：
“看起来比那身黑蟑螂装顺眼多了。”
刘志远拍拍赵德才的肩膀：
“欢迎加入福瑞珠宝，史上最笨的盗贼员工。”
赵德才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至少，他再也不用担心怎么向林小曼解释为什么偷不到项链了。
现在他得先想清楚，怎么在接下来的八百多年里当一个好员工。
刘志业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赶紧回到贵宾厅招呼吴辽等人去了。
反正这里的事情有刘志远处理，反正他一个销售总监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电源总闸很快被修复好，昏暗的珠宝行内部又变得亮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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