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和石十拱手承令,接过中级聚气丹。
吴辽交代完毕,骑上他的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地朝着他的家乡——会宁镇赶去。
他奉行欧阳柒的劝诫,一定要低调,所以这一路他打算把自己当做普通人。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稻田特有的清香,吴辽的心跟着飞扬起来。
出了镇子,道路两旁的景色豁然开朗。
九月的江南水乡正值最美时节,一望无际的稻田像铺开的绿色绸缎,晨雾缭绕其间,几只南飞途中休息了一个晚上,刚刚起来的鸟儿优雅地掠过水面。
吴辽放慢车速,让三轮车突突地沿着河堤行驶。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小鱼在水草间穿梭,岸边歪脖子柳树的枝条几乎垂到水面,像在对着镜子梳妆。
吴辽忍不住哼起了小虎队的《爱》,尽管调子跑得十万八千里远。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吴辽猛地踩下刹车。
前方的田埂小路上,一群大白鸭正大摇大摆地游行,领头的公鸭昂首挺胸,活像个检阅部队的将军。
吴辽按了按喇叭,鸭群非但没让路,反而有几只调转方向朝他走来,伸长脖子嘎嘎直叫。
“去去去!”
吴辽挥手驱赶,谁知领头鸭突然扑棱翅膀跳起来,差点啄到他的鼻子。
慌乱中,三轮车一个趔趄,右边车轮滑到了田埂边缘。
就在这危急时刻,吴辽灵机一动,从书包里掏出早上没吃完的半个馒头,掰成小块扔向远处。
鸭群立刻调转方向,争先恐后地扑向食物。
吴辽趁机一拧油门,三轮车突突地冲过了这段鸭路关卡,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几只贪吃的鸭子为最后一块馒头打得不可开交。
太阳渐渐升高,路过一个小村庄时,他把车停在树荫下休息。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下象棋,见来了个陌生少年,都好奇地打量着他。
吴辽不好意思地笑笑。
“小伙子,去哪啊?”
一位缺了门牙的老伯问道。
“去会宁镇,回家。”
“哟,那可还远着呢!”
老伯指着前方,
“过了前面那座石拱桥,记得走左边岔路,右边那条道最近在修水渠,不好走。”
吴辽连连道谢,休息片刻后重新上路。
他没注意到的是,一只黄毛土狗不知什么时候跳进了车斗,正舒舒服服地趴在他的书包旁边。
重新上路后,吴辽总觉得车子比之前沉了些,但他归因于自己太累产生的错觉。
直到开出两三里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停下!快停下!”
吴辽回头一看,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车斗里居然多了条狗!
那狗见他回头,还欢快地摇着尾巴,舌头耷拉在外面直喘气。
不远处,一个扎着头巾的农妇正挥舞着竹扫帚追来。
“大黄!你又偷搭顺风车!”
农妇气喘吁吁地拦下车,哭笑不得地解释,
“这死狗就爱往车上跳,上次差点被拉到县城去了!”
吴辽帮着把不情愿的大黄抱下车,狗爪子在他T恤上留下几个泥印子。
农妇过意不去,硬塞给他两个刚摘的香瓜。
重新上路时,吴辽从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大黄蹲在路边,眼巴巴地望着三轮车远去,活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临近中午,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
吴辽小心翼翼地避让着拖拉机、自行车和偶尔经过的卡车。
在一个拐弯处,迎面突然冲出一辆满载稻草的拖拉机,稻草堆得有两层楼高,摇摇晃晃像座移动的小山。
吴辽慌忙往路边避让,没注意到那里刚下过雨,三轮车的右轮一下子陷进了泥坑。
他猛加油门想冲出来,结果后轮疯狂打转,泥浆像喷泉一样飞溅起来。
哗啦——
路边正在看热闹的一位老伯遭了殃,泥点子准确无误地溅了他一身,最夸张的是有一坨直接糊在了他光秃秃的脑门上,活像顶了个泥巴帽子。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
吴辽赶紧熄火下车道歉。
老伯抹了把脸,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小伙子技术不错啊,这泥弹打得比我们当年打游击还准!”
周围干活的村民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起哄道:
“老李头,这下你不用买帽子啦!”
众人笑作一团。
吴辽红着脸帮老伯擦干净,老伯不但没生气,还从田里摘了几个莲蓬塞给他。
经过这一连串插曲,吴辽终于看到了会宁镇的界碑。
太阳已经西斜,他的蓝色T恤变成了迷彩色——有泥点、有汗渍、还有大黄的爪印。
喜欢一画笔仙请大家收藏:(m.20xs.org)一画笔仙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