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渊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如果不配合吴辽的话,他的下场会更加惨。
“我……我愿意。”
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很好。”
吴辽站起身,
“但口说无凭,我需要确保你的……忠诚。”
话音未落,吴辽双眼中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帝级神魂全力运转的显化。
他的眉心裂开一道细缝,一滴纯粹由神魂之力凝结的金色血珠缓缓渗出,悬浮在空中。
“你要做什么?!”
雷云渊惊恐后退。
“打下烙印。”
吴辽的声音变得缥缈,仿佛从九天传来,
“一个连仙神都无法察觉的……禁忌之印。”
金色血珠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钻入雷云渊的七窍。
雷云渊发出凄厉的惨叫,但身体被吴辽的威压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金线在他体内游走,最终全部汇聚于识海深处,在那里编织成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符文。
符文的核心是吴辽的一缕分魂,外围则是层层叠叠的伪装——
模拟雷神血脉的波动,模拟大胤皇族的气息,模拟一切正常的神魂特征。
除非有境界远超吴辽的仙神,用专门针对神魂的秘术一寸寸检查,否则绝不可能发现这个烙印的存在。
而即便是发现了,想要破解也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因为烙印与雷云渊的神魂已经彻底融合,强行破除,雷云渊必死无疑。
对雷神一族来说,一个死了的看守者毫无价值。
烙印完成的那一刻,雷云渊停止了挣扎。
他的眼神变了。
表面看,依然是那个惊恐、懦弱的太子,但在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完全服从的麻木。
“主人。”
他跪伏在地,额头触地。
吴辽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施展帝魂烙印,消耗了他三成本源。
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投资。
“现在,向你的族人汇报。”
吴辽命令道,
“用雷神一族特有的方式。”
雷云渊点头,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自动排列,形成一个由雷霆符文构成的微型阵法。
这是雷神血脉的传承秘法【血雷传讯】,只有纯血雷神后裔才能施展,且无法伪造。
他开始用古老的雷神语吟唱。
声音通过血阵放大、转化,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穿透世界屏障,朝着神仙界的方向传播。
“雷神在上,下界第三千七百二十一区葬神之地看守者,大胤皇朝太子雷云渊,有要事禀报。”
“看守者雷天元,于三日前突生异心。其暗中献祭皇朝三百六十城、九千四百万子民,以亿万生灵之血魂,修炼禁术【血雷弑神诀】,欲突破地仙桎梏,反攻神界,自立为神。”
“儿臣察觉其阴谋,苦劝无果,反遭囚禁。幸得父皇修炼禁术时引动天道反噬,修为大损,儿臣趁机破封,与其决战于皇陵。”
“血战三日,儿臣终以禁器【戮神钉】击碎其神格,父皇……陨落。”
“然儿臣亦受重创,皇朝子民尽殁,葬神之地暂无动荡,但需时间重整秩序。”
“恳请神族暂不派遣新看守者,容儿臣继任皇位,统御此界,戴罪立功。千年之后,武神大人巡查之日,必恢复此界秩序,献上双倍贡品。”
雷云渊的“汇报”半真半假。
雷天元确实有野心,也确实在研究突破地仙的方法,但献祭亿万子民纯属虚构。
而这谎言的高明之处在于——
它解释了为什么雷天元会突然陨落(修炼禁术反噬+被儿子背刺),解释了为什么大胤皇朝几乎灭国(献祭子民),也解释了为什么雷云渊能弑父成功(禁器+雷天元虚弱)。
更重要的是,它给出了雷神一族最在乎的东西:
秩序和利益。
葬神之地没有动荡(暂时),看守者依然效忠(表面上),而且承诺千年后上缴双倍贡品。
对于统治着无数下界、每天要处理成千上万起叛乱的雷神一族来说,这样的“小事”根本不值得深究。
果然,一炷香后,血阵中传来了回应。
那是一个冷漠、威严,仿佛雷霆轰鸣的声音:
“准。”
“雷云渊继任大胤皇帝,继续看守葬神之地。”
“千年之后,雷武神巡查时,若此界有失,或贡品不足……形神俱灭。”
声音消失,血阵溃散。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雷霆天眼也开始淡化。
它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雷云渊,确认了雷神血脉的真实性,确认了“弑父夺权”的因果线,确认了葬神之地并无大规模异常……
然后,消散了。
乌云褪去,阳光重新洒落。
玄天宗内,死寂持续了整整十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功了!雷神一族相信了!”
“我们安全了!至少千年内安全了!”
弟子们相拥而泣,长老们长舒一口气,就连一向沉稳的吴辽,也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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