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虚弱不堪。
吴辽在西八国首府中穿梭，如同一只幽灵。
他的等级在稳步提升——
每偷一个目标，经验值就会涨一截。
他的属性在不断增加——
力量、敏捷、体质、智力、感知、魅力，每一样都在向更高的数字迈进。
他的天赋栏中，新的天赋不断出现——
从西八国人身上偷来的各种专精、各种技能、各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他的灵根也在增加——
下品金灵根、下品水灵根、下品木灵根、下品火灵根、下品土灵根……
五行灵根凑齐了。
虽然都是下品，但五行齐聚，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五行循环，灵气在他体内自动流转，生生不息。
他的等级从10级升到了15级。
他的敏捷从一百多点升到了一百五十点。
他的“盗窃万物”从Lv.3升到了Lv.4——
可盗取属性上限提升至单项不超过20点，总量不超过40点，成功率提升至45%。
他的“影舞者”从Lv.4升到了Lv.5——
在阴影中移动时，速度提升100%，存在感降低95%，盗窃成功率提升50%。
当存在感降低95%的时候，“隐身”这个词已经不够用了。
他不是“看不见”，而是“不存在”。
在他的存在感被压制到5%的情况下，即使他站在一个人的面前，那个人也不会注意到他——
不是“看不到”，而是“大脑处理了视觉信号但判定为‘不重要’从而不向意识层传递”。
这是心理学层面的隐身，比物理隐身更加无解。
吴辽站在西八国行政中心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的城市。
他的视野左上角，等级已经停在了15级，经验条还在缓慢增长——
因为被他偷了属性的人，正在把这种“失去”传染给身边的人，如同病毒，如同涟漪，如同多米诺骨牌。
城市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但那些灯火中透出的不再是西八国往日的喧嚣与混乱——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更加寂静的、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人们还在走动，还在说话，还在做事。
但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他们的语言变得混乱，他们的行为变得毫无逻辑。
有人在街上转圈，有人对着墙壁说话，有人试图用自己的鞋子喝水。
盗窃之国西八国已经不存在了。
不是地理上的消失，不是政治上的灭亡，而是“能力”上的消亡。
这个国家的人民——
那些曾经以“盗”闻名天下的人民——
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核心能力。
他们不再是盗贼，不再是窃贼，不再是那个让全世界都头疼的“盗贼之国”。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虚弱的、茫然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吴辽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暗红色光芒——
地狱纪元的光芒。但他的掌心中，还有另一种光芒，一种更加温暖的、更加明亮的、如同黎明般的金色光芒。
那是时迁的光芒。
吴辽握紧拳头，将那光芒收入掌心。
“时迁，”
他轻声说，
“你的活儿，老大干完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西八国的夜空，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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