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你若是志在白云城，乃至整个游戏内建立霸业，夜行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绕开。他若不能为我们所用，必成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一字一句道：“甚至——以他今日展现出的潜力、心性和毅力，我们都可能……成为他登顶巅峰路上，最有分量的几块‘磨刀石’之一。”
“磨刀石”三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老李！”
旁边的韩信——公会首席法师，猛地睁大眼睛：“你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他一个散人玩家，一没强大固定团队，二没雄厚资金和资源支持，真能有那么厉害？光靠个人实力，在《神魔》里可走不了多远！”
“说得对！”
白起提着那双曾令无数敌人胆寒的淬毒匕首走过来，眼神锐利如：“我承认，这小子操作、意识、临场决断都是一流水准，甚至某些方面比我还厉害，秘境副本里，我都怀疑他没有使出全力……”
他微微眯眼，回忆着最终轮与夜行短暂交锋的片段：“他的游戏水平，不在我之下。但是，就凭暗夜小队那小猫两三只？想撼动我们这种体量的公会？说实话，我持保留态度。个人勇武，在军团级的力量面前，是有极限的。”
面对两位核心战友的质疑，李牧并未反驳，只是平静地看向无忌公子。他知道，会长问他，要的不是辩论，而是判断。
无忌公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他深知李牧的眼光。
在进入《神魔》之前，在多个电竞项目、虚拟投资领域，李牧那份毒辣眼光，几乎从未失误过。
他对夜行的评价如此之高，绝非无的放矢。
“那你说，”无忌公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我们有没有可能，拉拢他？甚至……让他为我们所用？”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不能为敌，那便化为己用。以春秋战国的资源和平台，吸引一个顶尖高手，并非没有可能。
李牧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化作一个无奈的耸肩：“难说。不知道。人心最难测，尤其是这种级别的高手，都有自己的骄傲和想法。”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不过，从今天他全程的表现来看——面对绝境时的冷静，指挥临时联盟时的果断与掌控力，分配利益时的大气，以及对队友那种无形的凝聚力……这绝不是一个只知埋头练级、追求个人数据的独行侠。”
“他有大毅力，能在绝境中等来机缘；也有大智慧，懂得借势、布局、平衡；更关键的是，他似乎有种……百折不挠的内核。这种人，心志坚定如铁，几乎不可能被外人彻底掌控。你给他再多的资源，他可能会合作，会交易，但绝不会低头，更不会成为谁的附庸。”
“成为盟友，或许可能。成为下属？”李牧轻轻摇头，“几乎没戏。”
这时，一直旁听的重装骑士田单，公会首席防御指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厚重的板甲发出铿锵摩擦声。他声如洪钟，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既然李牧都这么说，那此人确实值得重视。我们可以先按规矩，试着接触、拉拢。给出足够的诚意和价码。若他识时务，愿意合作，那自然最好，我春秋战国也多一员虎将，多一个强力盟友。”
他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一闪：“若是他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哼哼，那我们也就不必再客气了！《神魔》世界，终究是讲实力的地方。一个没有根基的散人，再强，能扛得住我们整个公会的全力打压？”
“随便派上几百人，啥事不干，就盯着夜行和暗夜小队，让他疲于应对，拖慢他们的练级，干扰他们的游戏进程，实在是太简单了！”
“白云城周边的资源点、副本首杀、野外BOSS、领地争夺，还有之后的公会战，城战，国战……他有的是破绽和软肋。到时候，自然会让大家明白，个人与组织之间的鸿沟，有多大！”
田单的话代表了公会内相当一部分强硬派的观点。
对于无法掌控的威胁，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其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将其压制、甚至扼杀在萌芽之中。
无忌公子听完众人的意见，久久不语。他遥望着龙骨荒原深处，那是暗夜小队离开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夜幕和距离。
夜行……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哪个绝顶高手开的小号？还是真如系统公告所言，只是一个“幸运”的普通玩家？
他崛起的速度太快，展现的东西又太多。神秘的技能，逆天的运气，深不可测的临场应变，还有那最终可能到手的、谁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最大收获”……
“磨刀石么……”无忌公子低声重复着李牧的评价，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弧度，似期待，似忌惮，又似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传令下去，”他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果决，“公会情报部门，给我动用一切合规手段，重点收集‘夜行’及‘暗夜小队’所有成员的公开信息、活动轨迹、人际关系。但注意，不许用任何非常规手段骚扰、挑衅，违者重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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