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疼得浑身抽搐,哭着哭着就背过气去了。就这么几下,娃的手脚全被打断了,小孩的骨头多脆啊,大人使劲都能撅折,更别说拿粗甩棍硬生生砸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人端来一盆凉水,“哗啦”一下就浇在了娃的脸上。
娃被凉水激得微微睁开眼睛,这会早就哭不敢哭了,浑身还是止不住地打哆嗦。他试着动了动,胳膊能抬起来,可手已经没法正常活动了;腿能左右挪,可脚丫子怎么也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胡茬、看着格外凶狠的男人,蹲在邵波儿子跟前,声音粗哑得像磨过砂纸,“疼不疼?”
娃眼里噙着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叔叔,你为啥打我?我爸爸呢?”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冷得刺骨:“从此以后,你就没爸爸了,也没妈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咱挣钱的机器,是咱的工具,跟他们一样听着没?”说着,他“啪”地推开旁边一间屋的门,屋里头六七个小孩都瘫在地上,跟前各放着个小饭盆,说白了,就是跟养狗似的养着,每天给口剩饭饿不死就行。
“给我哭两声!”胡茬男人突然吼了一句。要是有人纳闷“之前不让哭,咋这会又要哭”,那可就不懂人贩子的心思了,等把娃扔到火车站乞讨,不哭不闹谁能给钱啊?
见娃吓得愣着没敢哭,男人举起手里的甩棍晃了晃:“哭不哭?不哭我接着打你!”
这一吓,娃“哇”的一声就哭了,四岁的小娃娃,大脑、心灵、心智都没长全,哪经得住这般吓唬,眼泪跟断了线的豆子似的,“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别哭了!”男人又一声喝,娃立马抿住嘴,连抽噎都不敢有了。紧接着,男人又开始训:“接下来我让你爬你就爬,不让你爬你就把脸杵地上趴着!嘴里边还得念叨‘叔叔给我点吧,阿姨给我点吧,我快饿死了,救救我,我手脚全断了’,这套词会不会?”一边说,一边拿甩棍在娃跟前的地上敲得“咚咚”响。
娃的手耷拉着没法动,只能用胳膊肘撑着,膝盖往前蹭,一点点在地上爬。爬了没两下,“就说叔叔阿姨给我点吧!”
娃试着开口,可刚说两句,就忍不住哭着求:“叔叔我想回家,我疼,我的手和脚好疼……”
“不许说疼!”男人打断他,语气狠戾,“这疼死不了人,放心!接着爬!”说着,甩棍“啪”地一下打在娃的屁股上,这一下彻底把娃打怕了,再也不敢提“疼”和“回家”,只能乖乖照着男人的话做,一遍遍地练着乞讨的话术。
这边娃在烂尾楼里遭罪,那边邵波在许昌城里找得快疯了。又熬了两天,他几乎跑遍了许昌的大街小巷,问遍了路边的摊贩、店家,可连孩子的一点消息都没有。而这两天里,邵波的儿子手脚被打断,趴在地上练了两天爬,人贩子教的乞讨话术,也在打骂和恐吓中记了个大概,说白了,这是能“出去干活”了。
到了第三天,娃被人贩子带到了许昌火车站。跟前放了个小滑板,要是实在爬不动了,就把胳膊搭在滑板上,趴在上面往前挪,那年代,不少人都见过这样的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扔娃之前,人贩子又狠狠吓唬了一顿:“看见穿得像有钱的,只要从你跟前过,你就头拱地,说‘叔叔给我点吧,阿姨给我点吧,我快饿死了’,听明白没?”
娃吓得只会瞪着眼点头,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之后把娃往火车站人多的角落一扔,跟其他六七个小孩凑在一起,每个娃跟前都放着个大纸箱子。
暗处还藏着七八个人,一来是防止娃跑了,二来是就算有人报警,他们也有办法应付,警察来了也没啥用。
邵波的儿子邵学峰,在火车站乞讨两天后,每晚被人贩子拎回烂尾楼,能得到的吃食少得可怜,要么是一碗寡淡的白粥,要么是掰成两半的凉馒头,连榨菜丝都吃不上,顶多往稀饭里淋两滴榨菜汤,说白了就是刚够饿不死。到了地方,人贩子把他往屋里一关,地上潮得能渗出水,每个孩子就一个小凉席垫子,只能蜷在上面凑活睡觉。
就在孩子们蜷缩的隔壁屋,他们支着锅煮小狗肉火锅,倒上老白干喝得酣畅淋漓,还炒上好几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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