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溪眼睛一亮:“好。”
上午九点,他们开始处理正事。今天要确定婚礼当天的摄影方案,摄影师送来了几个风格的样片供选择。传统的婚礼摄影注重摆拍,每个环节都有固定套路;而纪实风格则更注重捕捉自然瞬间,但可能错过一些重要镜头。
“我想要纪实风格。”沈瓷看着样片说,“那些摆拍的笑容太假了。我想真实记录那天的一切——包括紧张,包括感动,包括所有不完美的瞬间。”
顾临溪同意:“那就纪实风格。摄影师只需要跟着我们,捕捉自然发生的画面。”
这个决定让摄影师有些惊讶——大部分新人都会选择更“安全”的传统风格,但听了他们的解释后,摄影师理解了:“我明白了。你们想要的是真实的故事,而不是完美的表演。”
“对。”沈瓷点头,“我们的故事本来就不完美,但很真实。这就够了。”
摄影方案确定后,他们又核对了宾客名单的最终版。三十位宾客,每一位都是他们生命中重要的人。沈瓷在每个人的名字旁边做了简单标注——楚风的父母可能来不了,但准备了礼物;秦漠的父母在国外,寄来了祝福;陆衍的父母会提前一天到,住在山庄的客房……
“周医生的女儿特意从国外飞回来。”顾临溪指着那个名字,“她说要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收服了你。”
沈瓷笑了:“她一定很疼你。”
“像妹妹一样。”顾临溪点头,“我在疗养院时,她经常来看我,带书,带音乐,陪我说话。后来她出国学医,我们也一直保持联系。”
沈瓷握住他的手:“等婚礼后,我们好好谢谢她。谢谢她在那些年里陪着你。”
午饭后,陈教授发来了新的研究报告。这次是关于全球能量网络的整体分析,基于满月之夜收集的数据。
“我们发现网络中存在‘主节点’和‘从节点’的区分。”陈教授在报告中写道,“银杏树、玉树、北方的云杉,还有其他几个节点,属于主节点——它们的能量强度更高,连接范围更广,在网络中起到枢纽作用。而银灰树和一些小型节点属于从节点,它们与主节点相连,形成区域性网络。”
报告还附上了一张网络结构图。顾临溪看着那张复杂的图,忽然明白了——这个网络就像人类的神经网络,有中枢,有分支,有信息传递的路径。而他们,正在成为这个神经网络中的一部分。
“所以银杏树是我们的‘接入点’。”沈瓷分析道,“通过它,我们连接到了整个网络。”
“对。”顾临溪点头,“而且玉树邀请我们,可能不只是想见我们,也可能是想通过我们,加强与银杏树这一支的连接。”
这个认知让两人都感到了肩上责任的重量——他们不仅仅是拜访者,可能还是连接桥梁,是网络中新建立的信息通道。
下午三点,礼服修改师傅带着最终版的礼服来做最后试穿。沈瓷的婚纱经过最后一次微调,腰线更加贴合,裙摆的垂坠感也更好。她穿上后站在镜子前,连自己都有些惊艳。
“太美了。”修改师傅赞叹,“这身婚纱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虽然确实是量身定做,但我的意思是,它完全契合您的气质。”
顾临溪也换上了他的礼服。深灰色的面料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的银杏叶刺绣精致而不张扬。他走到沈瓷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镜前。
镜中映出的画面让两人都沉默了许久。那不仅仅是一对新人在试穿婚礼礼服,那是两个灵魂历经磨难后终于找到彼此归宿的见证。沈瓷眼中闪着泪光,顾临溪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就定这套了。”沈瓷对修改师傅说,“不需要再改了,已经完美。”
修改师傅高兴地记下,小心地把礼服收好:“婚礼前一天我会再送过来,做最后的熨烫整理。”
送走修改师傅,沈瓷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她靠在顾临溪肩上,轻声说:“刚才在镜子里看到我们……我突然很确定,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和你一起,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顾临溪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是。非常确定。”
傍晚,他们照例去散步。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四点半天就开始暗了。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冰面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走到银灰树所在的湖心岛对岸时,顾临溪停下脚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银灰树的问候,温暖而亲切。今天,树还传递了一个特别的信息:北方同伴的呼唤中有了新的频率。它在学习更快。
顾临溪把这个信息告诉沈瓷。沈瓷闭上眼睛,尝试感知。她不是连接者,但通过与顾临溪的连接和自身的守护者身份,她现在也能隐约感知到网络的脉动。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睛:“我好像……感觉到了。很遥远,很微弱,但确实在变化。像孩子在学走路,跌跌撞撞,但一直在进步。”
这个比喻让顾临溪心中一动。是啊,那棵北方的云杉就像一个刚刚苏醒的孩子,在学习如何与这个世界沟通。而他们,可能是它第一个尝试沟通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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