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阿琳都在热情地讨论各种设计细节。她的活力和创意感染了沈瓷，让她也投入地参与到这些琐碎却美好的筹备中。顾临溪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温暖——这就是他想要的婚礼，有亲友的参与，有爱的流动，有真实的温度。
傍晚，送走阿琳后，沈瓷靠在顾临溪肩上：“我有点累了。”
“那就休息。”顾临溪搂着她，“今天见了这么多人，处理了这么多事，累是正常的。”
“但累得很开心。”沈瓷轻声说，“像在建造什么……建造我们的家，我们的婚礼，我们的未来。一砖一瓦，都是亲手搭建的。”
顾临溪明白她的感受。那些年她建造商业帝国，用的是冷硬的资本和算计；而现在建造家庭，用的是温暖的情感和心意。这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也是完全不同的满足。
晚饭后，两人在书房各自写誓言。顾临溪终于拿起了笔，沈瓷则在她那简洁的初稿上继续完善。书房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壁炉里木柴噼啪的轻响。
顾临溪写得很慢，每一句都要反复斟酌。他想说的太多，但誓言应该简洁而有力。最终，他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沈瓷，我曾经以为爱是索取，是占有，是填满自己的空缺。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爱是给予，是守护，是让自己完整到可以照亮他人。谢谢你让我学会爱人，也学会被爱。从今以后，我的脆弱只为你展现，我的坚强只为你存在。我爱你，以我全部的成长。”
他放下笔，看向对面的沈瓷。她也刚好写完，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交换了手中的纸张。
读完彼此的誓言，两人都沉默了许久。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千言万语都融在了那些文字里，融在了对视的目光中。
“顾临溪，”沈瓷轻声说，“我们写得……很像。”
“因为我们的心在一起。”顾临溪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所以想说的话，想表达的感情，也是相通的。”
沈瓷伸手抚摸他的脸：“婚礼那天，我们会把这些话说出来。在所有亲友面前，在银杏树的见证下。”
“嗯。”顾临溪握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
夜深了，两人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来到琴房。顾临溪弹起《归巢》，沈瓷坐在他身边，轻轻跟着哼唱。今晚的练习很轻松，不像往常那样专注技巧，更像是一种情感的抒发。
弹到一半，顾临溪忽然停下：“沈瓷，我想加一段四手联弹的尾声。很短，但很有力，像承诺的印章。”
“现在加？”沈瓷问。
“现在加。”顾临溪重新铺开乐谱，拿起铅笔，“你弹这段旋律，我配和弦。很简单，但效果会很好。”
他迅速写下几行谱子，然后让出琴凳的一半位置。沈瓷坐下，看着新写的旋律——确实很简单，只有八个音符，重复两次。但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两人试了一次。沈瓷弹旋律，顾临溪配和弦。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那种圆满的感觉让两人都心头一震。
“就是这样。”顾临溪轻声说，“承诺落定，归于平静。”
沈瓷靠在他肩上：“顾临溪，我有没有说过，我有多庆幸遇见你？”
“说过。”顾临溪微笑，“但我不介意多听几次。”
“那我再说一次。”沈瓷转头看他，眼中映着琴房的温暖灯光，“顾临溪，我有多庆幸遇见你，有多感激你等我，有多爱你现在和未来的每一天。”
顾临溪的心被这些话填得满满的。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绵长而深情，带着音乐的余韵，带着誓言的力量，带着对未来全部的美好期许。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顾临溪抵着她的额头：“沈瓷，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生命里最美的意外？”
“现在说了。”沈瓷笑着吻他，“我记住了。”
他们又在琴房待了一会儿，顾临溪完善了新加的尾声，沈瓷则练习她那段简单的旋律。直到夜深了，两人才相携回卧室。
睡前，顾临溪照例感受网络的脉动。今夜很平静，但在这平静中，他感知到了北方的新变化——那棵云杉的频率不再笨拙，开始有了清晰的节奏。它在进步，很快地进步。
同时，他还感知到了另一个方向的微弱呼唤——东方，海洋的方向。很模糊，但确实存在。又一个节点，正在慢慢苏醒。
沈瓷也感觉到了，通过他们之间的连接。她轻声问：“又有一个？”
“嗯。”顾临溪将她搂紧，“网络在活化，就像春天来临，万物复苏。这些节点沉睡了太久，现在都开始醒来。”
“它们都在等待连接者。”沈瓷说。
“是的。”顾临溪吻了吻她的发顶，“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只需要专注眼前——婚礼，然后去见玉树。一步一步来。”
沈瓷点头，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顾临溪，你说等我们老了，回顾这一生，会怎么评价现在这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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