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溪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我们会一起看到，一起经历，一起记住。”
车子驶上高速，速度平稳提升。楚风开车很稳，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他们一眼，眼中带着笑意。前后各有一辆车护送——是秦漠安排的安保人员，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像沉默的守护者。
旅途的第一段很平静。沈瓷渐渐放松下来，靠在顾临溪肩上，闭上眼睛小憩。顾临溪也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种子——它很平静，但能感知到一种隐隐的牵引，来自西南方向，温柔而坚定。
中午时分，他们在服务区休息。简单的午餐后，继续上路。下午的旅途，两人开始聊天——聊婚礼那天的细节，聊亲友们的祝福，聊对未来的规划。
“等从西南回来，”沈瓷说，“我想把花园重新规划一下。在银杏树周围种些樱花，再开辟一个小菜园。岚姨说她想种些蔬菜，自己种的好吃。”
“好。”顾临溪微笑，“我帮你。我们可以一起设计，一起种植，一起看着它们长大。”
“还有琴房，”沈瓷继续说，“我想添置一个唱片机。收集一些老唱片，周末的时候可以一起听音乐，看书。”
“这个主意好。”顾临溪点头，“我记得疗养院有个老医生收藏了很多古典乐唱片，下次去看他时可以问问。”
这些平凡的计划让两人的心都温暖起来。他们不仅在规划一次重要的旅程，也在规划未来每一天的生活——那些琐碎的，温暖的，属于两个人的日常。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科考队的临时基地。那是一个位于山区边缘的研究站，建筑简单但设施齐全。陈教授和林研究员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的车，立刻迎上来。
“路上顺利吗？”陈教授关切地问。
“很顺利。”顾临溪下车，与陈教授握手，“谢谢您提前来做准备。”
“应该的。”陈教授引着他们进入研究站，“科考队其他成员都在里面，我介绍你们认识。”
研究站的会议室里，已经坐着六个人。除了陈教授和林研究员，还有四位——两位地质学家，一位植物学家，一位生态学家，都是研究院的资深专家。
简单的介绍后，陈教授开始讲解明天的行程安排：“我们明天一早出发，乘车进入山区。车程大约六小时，抵达徒步起点。然后需要步行两天，才能到达玉树所在的山谷。”
他调出卫星地图：“这条路不好走，但秦漠先生已经提前安排人探过路，确认了安全性。我们会分成两个小组前进，每组都有经验丰富的向导和安保人员。”
沈瓷仔细听着，偶尔提出一些问题：“海拔变化大吗？需要特别注意什么？”
“从徒步起点到山谷，海拔上升约一千米。”植物学家回答，“我们已经准备了抗高原反应的药物，也会控制行进速度，确保大家有足够的时间适应。”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确定了所有细节。散会后，陈教授单独留下顾临溪和沈瓷。
“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们。”陈教授的神情有些严肃，“最近一周的监测数据显示，玉树的能量活动有明显增强。不只是满月期间，几乎每天都在增强。”
他调出数据图表：“看这里——能量波动幅度比三个月前增加了百分之三十，频率也更加稳定。而且……”他顿了顿，“我们接收到了新的符号信息。”
顾临溪和沈瓷对视一眼：“新的符号？”
“是的。”陈教授打开笔记本电脑，“这些符号是昨天才出现的，与之前那些完全不同。林研究员初步分析，它们可能代表一种……邀请。或者说，是玉树为你们的到来做的特别准备。”
屏幕上显示着一组复杂的符号——不是顾临溪之前接收到的那些曲线和点，而是更加立体、更加动态的结构。它们像立体的雪花，像旋转的星系，像某种精密的能量模型。
顾临溪看着那些符号，体内的种子突然发出温和的震颤。他闭上眼睛，尝试感知。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它在准备一个……仪式。不是人类的仪式，是树的仪式。为了欢迎我们，为了正式建立连接。”
陈教授的眼睛亮了：“你能解读？”
“不能完全解读。”顾临溪摇头，“但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感——期待，喜悦，还有一点点的……紧张？像主人在准备迎接重要的客人。”
这个描述让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沈瓷轻声说：“它也在紧张？”
“是的。”顾临溪肯定地说，“虽然是一棵三千年的树，虽然守护了那么久，但它也在紧张——紧张能否被真正理解，紧张这次连接能否成功。”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都深受触动。那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秘存在，而是一个有情感、有期待、会紧张的生命。它在等待能听懂它语言的人，已经等待了太久。
晚饭后，顾临溪和沈瓷在研究站的院子里散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山区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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