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华雪月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移开视线,转身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一排排病床之后。
林晚星收回目光,看向依旧低头出神的董屿白。
她忽然觉得,有些话,现在说不太合适。
但她心底清清楚楚地相信,总有一天,董屿白会遇到一个人。
一个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家族,不是因为任何乱七八糟的条件,只是因为他是他,而真心喜欢他的人。
那个人,可能已经出现了。
只是董屿白还不知道。
董屿白忽然抬了抬眼,没了往日嬉皮笑脸,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怼怼,鸿飞哥之前提醒我,让我看看我爸去世那天家里的监控。等疫情过了,我回去调出来看看。他肯定知道什么,就是不方便说。那天就我妈在我爸身边,我想看,又怕看到什么心脏受不了。”
**
沈恪这一天,几乎钉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那张整容前李静闻的脸。
他放大,缩小,再放大,一遍遍盯着眉眼、轮廓、气质,心脏始终悬在半空。
他想过无数次,要不要告诉林晚星,告诉王鸿飞,告诉林国栋。
可每次拿起手机,又轻轻放下。
林国栋刚做完肝移植,还在脆弱恢复期。
林晚星还在方舱,血氧刚稳住。
王鸿飞仍困在疫情最重云港,在封控中,自顾不暇。
告诉他们,除了平白多几分担惊受怕,还能有什么用?
可如果李静闻真的没死……
那个制毒、设局、心狠手辣的人,连战秋阳、韩国整形医生都敢下手,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必须确认,李静闻是真的死了。
沈恪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 童真爱。
他大学同学,法医专业,现在在市局刑侦支队,靠谱,稳妥,嘴严。
电话响了四声,那边接起。
“恪神?” 童真爱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沈恪没多余寒暄,直切正题:“真爱,你现在在哪儿?”
“社区。” 童真爱叹了口气,声音隔着口罩有些发闷,“疫情期间,我们这些警察都下沉搞服务。量体温,送菜,调解邻里纠纷。我堂堂法医,现在主要工作是组织群众有序测核酸。”
沈恪轻轻笑了一下。
“你那边呢?” 童真爱问,“一直在一线奋斗。我的好几个熟人,都是你的团队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别客气,应该的。” 沈恪顿了顿,“真爱,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李静闻的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 童真爱的语气立刻正经起来,“韩国那个,坠楼死的。还是你举报的呢。”
沈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问:“你能帮我确认一下,死的那个,真的是他本人吗?”
童真爱沉默一瞬,语气比刚才更认真:“新闻上的消息,不会乱发的。一般都是 DNA 比对确认之后,才会对外公布。尤其是这种跨国案件,韩国警方和中国警方要对得上,才能发通稿。”
“我知道。” 沈恪声音沉稳,“但我仍需要确认一下。”
“你等我消息。” 她说,“我抽空去局里调一下卷宗。这案子应该在我们支队有备案。”
电话挂断。
沈恪把手机放在桌上,向后重重靠进椅背上。
等待,是最磨人的东西。
他每隔半小时就看一眼手机,生怕漏掉任何一条消息。
屏幕却始终安静,偶尔亮起,也都是无关紧要的通知。
直到董屿白发来一条消息。
「恪神!怼怼现在血氧 96 了!趴姿标准吧?附图」
照片里,林晚星跪趴在床上,屁股撅得老高,脑袋埋在枕头里,头上被 P 了一只懵圈小猫,配字: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啥要趴着?」
沈恪看着,忍不住轻轻笑起来,指尖一点,把照片保存下来。
然后继续等。
下午五点整。
手机骤然震动,童真爱来电。
沈恪接起,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沈恪,” 童真爱的声音稳而清晰,“我查到了。”
“嗯。”
“李静闻,二十年前因恶性伤害事件入狱。服刑期间采过血样,有 DNA 存档。”
沈恪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没说话。
“这回,韩国警方送来的死者生物学标本,” 童真爱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传来,“和我们存档的 DNA,完全吻合。”
她刻意停顿一瞬,让这句话扎扎实实落进他心里。
“李静闻已经死了。非常确定。”
沈恪缓缓闭上眼睛。
那一瞬间,压在胸口整整一个多月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他沉默几秒,声音轻而真诚:“真爱,谢谢。”
挂断电话,沈恪仍坐在原地,久久未动。
窗外,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把半边天空染成温柔橘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她身边都是烂桃花请大家收藏:(m.20xs.org)她身边都是烂桃花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