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蹲下身,对着床角的被子柔声道,“晨晨乖,不哭了,姐姐不是故意为难你,咱们不聊这个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耐心又温柔,可眼神却频频往林晚星脸上瞟,眼底藏着隐秘的紧张。
他怕林晚星再追问下去,孩子情急之下,会把他殴打黎曼的事说出来,更怕那份不堪,被晚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从始至终,都没猜透孩子真正恐惧的,是那句关于“爸爸”的追问。
林晚星被他按住,看着被子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弟弟,又看了看王鸿飞眼底的“关切”,终究还是松了手。
她哄了半天,林旭晨只是哭,反复说“不知道”,最后哭累了,被子里的颤抖渐渐轻了,只剩下有气无力的抽噎。
林晚星出了一身汗,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晨晨的哭闹,不像是被问懵那么简单。
她站起身,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到一楼厨房。林晚星打开冰箱,想找根雪糕降降温。
空的。
偌大的双开门冰箱,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瓶矿泉水和饮料。
她皱皱眉,关上冰箱门,从冷藏层拿了瓶矿泉水。
冰镇的,瓶身冒着凉气。
喝吧,胖了二十斤的人,不配喝可乐。
她仰头喝了一口,目光随意扫过厨房一角,然后目光顿住了。
厨房尽头,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紧紧锁着。
指纹锁。银灰色的金属面板,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林晚星愣了一下。
她在这个家住了十几年,那扇门从来都是开着的。地下室是父亲的宝贝,里面藏着他一辈子收藏的酒——红酒、白酒、洋酒,满满当当一屋子。他没事就下去坐坐,擦擦酒瓶,闻闻酒香。
现在锁上了。
她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保姆:“这地下室怎么锁上了?”
保姆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扇门:“太太说,林先生刚做完肝脏手术,怕他嘴馋偷喝酒,就让锁上了。”
“那谁打扫?”
“不用我打扫。”张阿姨摇摇头,“太太说了,这门不需要我管。我来以后,就没见里面什么样。”
林晚星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指纹锁。不需要打扫。不让任何人进去。
心底的不安瞬间翻涌,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冒出来。
父亲会不会被黎曼锁在地下室里面?
她下意识地凑过去,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地下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动静,既没有父亲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只有空调吹风的微弱嗡鸣,透过门板隐约传来。
她皱着眉直起身,心里的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
她心里那个“不对劲”,又涨了一圈。
别墅二楼,林晚星的卧室门口。
林晚星拉着行李箱,正要推门,保姆又快步走过来,挡在她面前。
“林小姐,您……您不能住这儿。”
林晚星愣住了。
“什么?”
张阿姨搓着手,表情为难:“太太交代了,没有她亲口同意,任何人……包括您,都不能住进来。”
林晚星的火一下子窜上来。
“这是我家。”她一字一句,“这是我卧室。我凭什么不能住?”
张阿姨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挡在门口:“林小姐,我就是个干活的,您别为难我……”
“你——”
林晚星正要发火,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王鸿飞走上前,挡在她和保姆之间,语气温和:“张姐,我们知道你是听吩咐办事的。不怪你。”
他转头看向林晚星,声音更轻了些:
“要找,找黎曼。别跟保姆生气。”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
就在这时,一楼客厅传来笑声。
黎曼的声音,笑得花枝乱颤,听起来高兴得很。
林晚星转身就往楼下走。
王鸿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虽然胖了二十斤,生气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像只炸毛的猫。
可那笑意转瞬即逝,眼底漫开一层沉郁,方才孩子的反常、空荡的冰箱、锁死的地下室、被拒的卧室,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绝非偶然。
他指尖微蜷,暗自盘算着,得先想办法哄着林晚星离开这里,等避开黎曼的视线,再和她慢慢核对所有疑点,不能让她在这里多待一秒,徒增危险。
林晚星走到楼梯口,停住了。
客厅里,黎曼正坐在沙发上,笑盈盈地靠着身边的男人,在说着什么。
那男人背对着楼梯,看不见脸。但那个背影,那个坐姿,那个微微偏头的角度分明就是林国栋。
“爸?”
林晚星叫了一声。
男人转过身来。
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她,弯了弯,像是在笑。
“宝贝女儿回来了?”他说,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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