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你还挺威风啊。”
幽海之下，宋月沉声对眼前的一大片黑影说着，即使海水进入他的喉咙呛了他一大口，即使那他的声音在水下细若蚊声。
而此时，宋月眼前的黑水突然从中裂开，随后缓缓向周围扩展成死白色。
那是一只巨大的复眼，没有聚焦的中心，全是一大片完全遮住宋月视野的眼白。
它睁开眼睛注视着宋月，随后极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
但以它的体型，任何细微的动作都能被宋月尽收眼底，它是在害怕。
它可能不认识现在的宋月，但它认得他手中的战争之刃，他认得那把剑上的杀气。
它怕的不是现在的宋月，它怕的是以前回忆中那道如同噩梦一般的恐惧。
它向后稍微退了退，周围的暗流涌动，带着宋月一起朝它那里又移动了几分。
而它见到宋月又往他这里“靠”了一点，吓得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身形不断细微地抖动着。
而宋月同样不敢轻举妄动，他也同样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在这无形，无垠，深不可测的深渊里，他和七层之物缄默地对峙着。
“还有多久？”
“【00：41】。”
宋月在水下紧锁着眼眉，他试探性地朝七层之物那边游去一点，而这次，像是七层之物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它并没有动。
“怎么回事？”宋月心中略微惊讶，他再次往前游了一点，而面前的那道身影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它似乎察觉到前面的这人只是在原地不断地恐吓它，并没有发动攻击。
它也能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只不过因为过往的恐惧，让它现在不敢动弹罢了。
而现在它似乎开始有些叛逆了，试探性地做出了一些动作。
一股低频的怒吼从宋月脚底升起，宋月周围的海水顿时共振，引的他的内脏都开始因为不同地压强开始疼痛起来。
“你想死吗？”宋月强忍着身上撕裂的疼痛，抬手用战争之刃斩开迎面而来的海水。
感受到他刀上的威压，七层之物又一次缩了缩，没有再过多动静。
“【00：32】。”
看到七层之物没有再过多做出过激举动的宋月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另一个方向便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极速破开水流的声音。
宋月侧头看去的同时身形在水中翻转，而在下一刻，一道银光从宋月当前坐在的位置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那是一根长矛……不，更像是鱼叉。
宋月刚稳住身形时，又一道身影从他身边掠过，径直飞向刚刚丢出去的鱼叉。
“嗯？你是……刚才的人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个神似鱼人的实体重新握着丢出去的鱼叉，一脸惊讶地看着水中的宋月。
“难道没人告诉你我是谁吗？”
宋月说完，咳了两声，将刚刚说话时喉咙进的水咽下后，眼色冷冽地看向小小，之前他又没武器也没战斗经验，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虽然在水里他的行动有诸多不便的地方，但他有战争之刃可以用。
他能失误很多次，但小小但凡被他抓到一次破绽，宋月高低给它切成生鱼片不可。
“你？一个低贱的人类而已。”小小刚开口嘲讽，一旁的七层之物却是动了动，又是一阵低频的声音在水中传递。
“神？”小小像是听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再度变得复杂起来。
“吹什么牛逼，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而已，不然他刚刚为什么见到我就跑？”
小小不以为然，它没经历过那段诸神的时代，又在Level7横行霸道了许久，自然有些心高气傲。
“你可以试试。”宋月嘴巴里含着水想故作高深地说几句，可涌入的海水又呛了他几下。
靠，还是不说话了。
宋月一边闷着嘴巴咳嗽一边想着，而此刻，小小却是抓准机会直直朝宋月冲来。
在距离宋月还有十余米的位置，小小再次掷出鱼叉，同时自身身形一晃从另一个角度飞速游动如同一支利箭一般冲向宋月。
两个方向如同束魂的锁链一般破水而来，没有丝毫停顿，速度快到只有一阵残影在水中一闪而过。
宋月预判好两个方向的落点，假装反应不及，实则将精神力灌注在战争之刃上破水斩开阻力，一刀将一旁刺来的鱼叉一分为二。
而小小见到这一幕，也是眼疾手快地身形一闪如同细蛇扭身一般躲开战争之刃。
“怎么可能？”
小小一愣，在它靠近的一瞬间，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烈地临死感。
它有预感，那把剑能瞬间将它杀死，这让它不得不闪身躲避。
周围的海水仿佛被战争之刃的余威震慑，在宋月挥刀之际，仿佛将所有水阻和压强也尽数斩断。
“【00：16】。”
“该死！”
短暂交锋之后，感受到不敌的小小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七层之物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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