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歌叹了口气，没再问了，只是握着叶晓月的手，轻轻拍了拍。
午饭时间，餐厅里摆了三张大圆桌。
许奕秋和孟晚歌坐主桌，许泽、许畅、许深三家人坐一桌，叶晓月他们这些小辈和蓝家的人坐一桌。
叶晓月坐下的时候，正好挨着蓝颜倾。
蓝颜倾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算是打招呼。叶晓月也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旁边蓝锦城在跟许佑航聊天。
“晓月，”蓝颜倾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听说你在云岫？”
叶晓月点点头：“嗯。”
“那边怎么样？”
“还行。”
蓝颜倾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淡：“你跟我妈年轻时一模一样。”
叶晓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的“妈”是许睛。
她点点头：“大姨跟我妈是双胞胎，长得像也正常。”
“不是长得像，”蓝颜倾看着她，“是眼神像。都是那种......看着温和，其实心里很有主意的样子。”
叶晓月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又点点头。
蓝颜倾没再说了，低头继续吃饭。
饭吃到一半，苏婉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许晴面前。
“晴晴姐，”她脸上带着笑，声音温温柔柔的，“我敬你一杯，新年快乐。”
许晴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淡淡说：“我以茶代酒。”
苏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喝了一口酒，笑着说：“晴晴姐还是这么客气。”
许晴没说话，放下茶杯，继续跟旁边的许泽说话。
苏婉讪讪地回到座位，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蓝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叶晓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点替许晴叫好。
她不喜欢苏婉，从第一眼就不喜欢。
这个女人看着温柔，但眼神里总带着点什么，让人觉得不舒服。
蓝颜倾从头到尾都没看苏婉一眼，只是安静地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小孩们跑去院子里放鞭炮，大人们继续喝茶聊天。
叶晓月没什么事，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跑来跑去的身影。
叶星和叶晓汐也在，跟许佑航他们混在一起，放那种小烟花。蓝锦城也在，跟着瞎跑，差点摔一跤，被叶星拉住了。
“站着干嘛？”
叶晓月回头，蓝颜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
“没什么，”叶晓月说，“看他们玩。”
蓝颜倾也看向窗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觉得我们俩长的很像吗？”
“嗯？”
“我觉得，”蓝颜倾说，“我们俩唯一像的地方，都是生了这双眼睛。”
叶晓月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表姐说的对。”
蓝颜倾看了她一眼：“你以后想做什么？”
“不知道，看妈妈怎么安排吧。”
蓝颜倾点点头，没再问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小孩疯跑，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孩子们，准备走了。”
叶晓月回头，看见许晴已经拿着包站在客厅门口了。
她点点头，对蓝颜倾说：“表姐，那我走了。”
蓝颜倾“嗯”了一声，没动，依旧站在窗前。
叶晓月走到许晴旁边，跟着她往外走。
上车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许家的院子。
那些小孩还在疯跑，笑声隔着车窗传进来，闷闷的。
蓝颜倾还站在窗前，身影在玻璃后面有点模糊。
车子启动，驶离了许家。
叶晓月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攥着那个锦囊。她拿出来看了一眼，那块糯化紫翡平安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把锦囊收好，闭上眼，听着车子引擎的声音。
窗外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她想起蓝颜倾说的话——“眼神像，都是那种看着温和，其实心里很有主意的样子。”
叶晓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有主意。
但她知道，这个年，总算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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