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比预想中还要顺利。柳乘风与两名伙计忙而不乱,应对得体。林逸大部分时间只在“鉴古阁”内,或与秦老者等真正雅士品茶论道,或为持宝者鉴物,气定神闲。
然而,表面的顺遂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开业第三日傍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柳乘风指挥伙计上门板。林逸正在后院梅树下与秦老者对弈。
忽然,柳乘风快步走入后院,面色凝重,低声道:“公子,有发现。”他手中拿着一小截被踩扁的、样式奇特的灰色金属管,约手指长短,中空,一端有烧灼痕迹。“在后巷墙根的泥里发现的,像是……某种特制吹箭的箭尾,看痕迹,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巷口盯梢的兄弟也说,午后似乎有生面孔在附近晃悠,但很快消失了。”
林逸拈起那截金属管,入手冰凉,材质非铁非铜,做工精细,绝非市面常见之物。他眼神微冷:“灰影?还是三皇子的人?动作倒快。”
秦老者见状,知趣地起身:“林公子既有事,老朽先行告辞。近日坊内确实多了些生面孔,公子还需多加小心。”他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看出这年轻店主不凡,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送走秦老者,林逸对柳乘风道:“加强戒备,尤其是夜间。让风影卫的兄弟扩大监控范围,重点注意那些携带类似奇门兵器、或气息阴冷之人。另外,聚宝阁那边,有无异常?”
“聚宝阁总号这几日看似平静,但据外围观察,其仓库后门夜间有异常车辆进出,押运的人脚步沉实,像是练家子,货物用厚布遮盖,形状不一。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柳乘风汇报。
“继续盯着,但不要冒险。”林逸沉吟,“对方已经注意到我们了。这枚吹箭尾,或许是个警告,或许……是失手留下的。看来这‘墨韵心斋’的清净日子,不会太久了。”
他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目光沉静:“按计划,明日程先生会来。正好,有些事需要跟他当面谈谈。另外,我们的‘香露’和‘药茶’,或许该给某些特定人物,‘赠送’一些样品了。”
既然暗处的眼睛已经睁开,那么,适当的“展示”与“反击”,也该提上日程了。
夜色渐浓,青柳巷重归宁静。但在这宁静之下,“墨韵心斋”这座新生的雅舍,已然成为了几股暗流交汇的焦点。林逸知道,京城的第一次真正考验,或许很快就会到来。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静待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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